“人要留在这世间,需得魂,身,名三?物,这姑娘已有?两?物,在这具壳子里装着的是——”
“长?老?!”朱槿忽然高声截断了曲长?老?即将出口的话,曲长?老?不解看她,只见朱槿的脸色苍白,好一会儿后,才见她勉强说了句,“不要说。”
曲长?老?不解,但还?是点了头,不再继续她推断出来的那些?话。
“我该如何救她?”
曲长?老?缓缓地摇了下头,“老?臣不知。”
朱槿又问:“若是她死了,会如何?”
“自是与寻常人一般。”
朱槿没再问下去,曲长?老?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一些?又不知道全部。
她不知道西初死了会如何,她不知道西初被困在这个被诅咒的命运中,无?法逃离。
楼洇。
所有?的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楼洇那里,楼洇什么都知道,她想要的答案都能在楼洇那里寻到。
可朱槿不知她意欲何为,她对西初究竟是善还?是恶。
悲凉的情绪占满心间,朱槿忽然听见曲长?老?提到了她想到的那人,“朱槿姑娘可曾寻过楼家小姐?”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对,旁观的西晴玥开了口:“她便是楼洇身边的人。”
曲长?老?微愣,她急忙劝道:“陛下,朱槿姑娘,可不能再插手了。”
“何出此言?”
“陛下,那楼家小姐非寻常人。说来怕您笑话,她幼时,便能坐于堂上传授慰灵之术,老?臣也曾被她教?导过。她不过小小年纪,却比我们这些?学了半辈子的人懂得都多。有?人言她身体里住着的并非楼家的小女儿楼洇,而是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她夺了楼洇的身体,成了楼洇。不然一个小姑娘,又怎么识得那么多事?”
这事也仅是那些?人在背地里提起?过,谁敢妄议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就?算她是从地底爬上来的怨灵,大家也得供着她,将她当?作楼家的女儿看待。老?国师死后,慰灵一脉若是不依靠着这个怪物,怕不是早早就?泯于人世了,就?跟那可怜可悲的祭司一族一般。
“她体弱多病,只因这身体与她的魂灵不符。她活不过双十?,只因这身体装不住她,将要溃散了。若这姑娘真与楼家小姐有?关,只怕……她或许就?是楼家小姐准备的生道。”
“那可是活了不知有?多少年的地底怨灵啊,她能在老?国师的眼皮子底下占了楼洇的身,这世间恐怕无?人能对付她。”
西初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看着陌生的床顶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用力拧了一下,有些疼,不是在做梦。
陌生的房间?只是让她默默地?坐起身。
西初不想动。
没有下床的欲-望,没有探索环境的欲-望。
坐久了,毫无欲-望的西初才慢吞吞下床穿鞋,鞋子有点眼熟,似乎是她穿过的。她的大脑迟疑了一瞬,在夜里也能视物的视力减少了不少麻烦,她很快就点亮了屋里的烛火,黄铜镜中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似乎还是她?
西初又捏了自己的脸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