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会在他身上起到什么作用。
小修士衣发散乱,原本莹白的脸颊上浮起绯红大片。那红色像是打翻了胭脂,在他的眼尾与耳根处肆意点染,连裸。露在外的膝盖和脚踝也不例外。
荷麟碰了一下他的腰,明幼镜即刻抖得不成样子。
……这么敏感?
他还什么也没做,这小修士便攥紧衣角,控制不住地掉起眼泪。全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红,呼出的气息都是发颤而滚烫的。
荷麟这才发觉,那一只玉瓶,竟然灌了小半瓶下去。
糟了,给他喂太多了。
一名新的人偶少年上前道:“主人,是否需要转移?”
荷麟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用。”
灵犀阁内虽说人多眼杂,可眼下这小美人只怕是等不及了。
荷麟摸到他的衣襟,喉结微动,轻轻掀开。
明幼镜的脸颊躲着他的掌心,似乎在呼唤谁。
荷麟笑:“别想了,谁也找不到这儿,不会来救你的。”
是啊。
不会有人来救他吧。
甘武找不到这里,至于宗苍……
呵,他那样的心计,难道会不知道谢真做局害他?
那人只怕……只怕根本无所谓他面临怎样的处境……
只这一刹那,却听轰然巨响,倾山排海之力重重压下,不知何处窜出的刀锋飞旋,将整座屋顶都劈翻了去。
黑金色的飞光倏地将地板震碎,几排人偶断颅折肢,切断的藕节一般倒落下来。
荷麟被一道飞光击中,拼出一身修为去挡,还是听见咔嚓数声,仿佛肋骨尽断。
什么人……!
仓皇抬头,见一袭融入夜色的黑袍自半空中落下,横亘的长刀被他一只手提起来,铁臂挥震,鼓楼倾塌。
这、这是——
无极刀?
宗苍?!
不对。圣师那里不是说得好好的么?宗苍不是被他们牵制住了么?
怎么会……
内丹几乎被震碎。一片血影模糊之间,看见那人缓缓落地,走到小修士身前,仿佛迟疑了一下,将他揽入怀中。
……
“荷麟给他灌的是魔海的杀相思。”
“可有解法?”
“大约得找魔修来解……”
“可是眼下明师弟这样子,怎么撑得到找来解药啊?”
“要不然干脆找一位侠士同他双修好了,事已至此,总得先把命保住吧!说起来,他不是宗主的炉鼎么?既如此,由宗主来……岂不合宜?”
“吱呀”一声,所谓合宜之人推门而入。
宗苍看起来倒是相当镇静,甚至有几分与己不相干的漠然:“他怎么样了?”
危晴担忧道:“明师弟浑身发烫,神智也不清楚……感觉不太好。”顿了顿,“他只让您进去瞧,别人都不让碰,一碰就要哭。”
宗苍烦躁道:“我去了也帮不上他甚么。”向一位弟子问,“叫你探听的事,有消息了么?”
“那群人就在附近……能不能借药,还是两说。”
宗苍道:“价格随他们去开,给我把解药拿过来,胆敢不交,便去心血江里找自己的脑袋罢!”
言毕散去诸人,自己在门外坐下,暗金瞳孔浮动,百般情绪按压不发。
一扇门遮挡了浮光声浪,看不见也听不见甚么。虽说如此,宗苍眼前浮现的场景却分外清晰。
抱他回来的时候,见那撕裂的衬裤紧裹双腿……粉白的腿肉便从缝隙中溢出来,被勒出深深的印痕。
少年埋在他的胸前,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宗苍搭手抚上他的脊背,明幼镜便似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低低呜咽着攀住他的肩头。
他像小动物一样抬起头,唇瓣在宗苍的脖颈上轻蹭,指甲揪着他的袖口,像是在说……
抱抱我。
摸摸我。
那杀相思就这样厉害?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照顾明幼镜的侍女红了一张脸,怀中抱着一张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