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脑中猛然一震——她太熟悉这种哭声是因什么了。
回想起记忆中那些痛苦的回忆,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心跳如擂鼓一般。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就将自己背上的充气艇收进了空间,拔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电击枪。
悄悄靠近第九层住户虚掩着的房门,她透过门缝悄悄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客厅里一片狼藉,却没有人。
很显然,原本的住户和闯入者就是在客厅里发生了争执,但是现在却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
随着那个哭声越来越惊恐,另外两个略微耳熟的笑声越来越猖狂,她攥着电击枪的手指就收得越紧。
——是他们。
越过凌乱的客厅,她看见了卧室里的两个男人正狞笑着钳制住那个不住哭喊的女孩。
“滋——滋——”
两声低沉的电流音之后,那两个禽兽倒在了地上。
她收起电击枪,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剔骨尖刀,而后又在路过客厅的时候,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一条围巾。
那个刚刚一直在哭喊的女孩已经不再哭泣了。
那双眼睛里依旧满是惊恐,只不过占据这双眼睛的人,从地上那两个,变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房间的“她”。
女孩看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那张恬淡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可手上的尖刀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跪坐在床上,将那个停止哭喊的女孩扶起来,温温柔柔地笑着说:“来,坐好,张开嘴巴。”
“乖,张开嘴巴。”
就在那个女孩情不自禁地顺从这温柔的命令之后,她将手里的围巾塞进了女孩的嘴巴里。
“乖,不要拿出来,如果害怕的话,也不要叫太大声。”
“我不想引来其他人。”
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女孩还不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但是一分钟之后,她就亲自用行动解释了自己的话。
剔骨刀闪着冷芒,温热的鲜血只是浅浅划过,丝毫没有停留在刀刃上。
而那两个被电晕的男人,甚至连最后的惊愕都没能叫出口,便在越来越大的血泊中断了气。
那个嘴里塞着围巾的女孩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她就已经将那把剔骨尖刀擦干净放到了床上。
“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不重要。”
那个女孩松开了一直攥着散乱衣领的手,两行似是解脱又似是畅快的眼泪落了下来。
透过眼泪,那个女孩看见她那张如风中小白花的柔弱面孔依旧带着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笑让女孩的心不再惊慌。
“我叫吴佳。”
在她离开之前,吴佳收拾好行装和物资,也加入了她的队伍。
恰好,那个小小的充气艇能够乘坐两个人和那些空间装不下的行李。
在划船朝着城区外的工厂而去时,她和吴佳又从一个阳台上接到了一个被人逼得打算跳进积水里淹死自己的十三岁女孩。
于是,工厂小团队里最重要的三个人就这么冒着大雨,穿过了城区,进入工厂。
后来,在她们出去收集物资、尝试清理丧尸的时候,又陆续接收了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一些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女人。
有的是即将被丈夫卖掉换口粮的妻子,有的是被父母放弃的女儿。
她收留这些人的条件不是异能,也不是物资,而是她们想不想活。
为了活,愿不愿意做任何事。
这个世道已经这样了,如果有机会,谁又会放弃呢?
于是,这些想活下去的女人,就在这个废弃工厂里安静地、有条不紊地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