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疼痛从心头蔓延到眼中,她转过身去,任由泪水的苦涩淌到嘴角。
她才明白,那份疼痛是因为不舍。
眼中的泪越来越多,林玉抬起手擦掉一些,转身强颜欢笑:“这些天来,我们也算是相互扶持了。就算以后没有来往了,能不能帮我隐瞒此事,不然朝廷那边恐怕无法交代……”
奚竹倏尔笑了,眼底沉沉的暗色褪去,不可置信地反问:“难道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男子?”
这是什么意思?
林玉还未反应出其中意味,便被他拉入怀中,耳边传来男子加重语气的问话:“以后没有来往?”
怀中的草药味很苦,林玉刚想解释她并非此意,如同雨点般的问声就向她砸来。
“为什么自己不顾危险去拿药?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别人?为什么想要伤害自己?若是……那时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空手接白刃了?”
奚竹闭上眼,再也不想回忆起昨日睁开眼后,发现她不在身旁的恐惧感。
林玉脑袋发懵,讷道:“你不怪我?”
奚竹只是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终于将手落在林玉背脊上。
“我怪你什么呢?”
无可奈何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林玉怔住。
她想过那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是因为担心自己而生气。
林玉脑中仿佛成了一条线,旁的任何事都转不动了,也想不了,全身心的注意都在身后,在那双落在背上的手掌上。
她有些无措地答道:“那日你晕倒后,我很着急。旅店里没有药,我才出去想抓点药的,我不是想丢下你,可是却碰上了打劫的人,万幸被寨子里的人所救……”
“林玉。”奚竹打断她。
他不在意这些。
他心底的每一个声音都在叫嚣,眼中不断回想她被剑指着的模样,庆幸和害怕再一次占满全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颤道:“小玉,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他忍不住了。
霎时间,时间回转。
初来乍到的少年第一次赴宴就喝醉了酒,抓着身旁的另一个少年撒泼打滚,还硬逼着叫她的小名。可第二日一睡醒便翻脸不认人。
“小玉这个名字,是家里人才叫的。”
林玉一听此话,自然也想起了醉酒的光辉事迹,也同样明白这句话的意味。
原来他也……
奚竹抱她抱得很紧,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为此,她的耳朵几乎贴到奚竹的胸口上,听到他震耳欲聋的咚咚声,也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