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是为了城里的百姓啊!要不是为了这宁城,肃王失踪之后,我至于留在这瘟疫横行的地方吗?先前的事,是让你们暂时住在这里保证安全,等地道完工以后第一时间就让你们出去!”
即使到了此时,罗时泽依旧不死心,企图以此利益打动林玉。
在他看来,随着地道一起走,实在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他想不出眼前的人有什么理由拒绝,而地道,必须要经他的手。这样一来,林玉就不可能伤害自己……
“噗嗤——”
罗时泽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臂,一道匕首穿透锦缎刺到深部,血流汩汩地从伤口处流出,将衣袍染成了血红色。
林玉的眼也和那血一般猩红,咬着牙将那匕首往里再捅了一分。
“你怎么能,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你往地道里倒是安安全全地跑了,那百姓呢?!你可知,一旦你逃跑,虎视眈眈的敌人将会不遗余力地攻进来,届时,没能跑掉的百姓下场又该如何?!”
她捏住匕首柄部,打圈似地摇动,“我再问一遍,奚竹在何地?”
“啊!!!!!”
匕首在血肉里搅动,甚至触到了骨头,引出一种令人发颤的酸痛,罗时泽疼得涕泪横流,发狂地喊叫出声,再顾不上什么算计,本能地求饶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一定是自己跑了,求你,不要搅了!啊!!”
奇的是,他这样大的喊叫声,竟没有一个人进来。
林玉抿唇,手极快地把那匕首抽了出来扔到一边。
罗时泽则冷汗直流,痛苦不堪地用另一只手抓在伤口处。
而周洲舟完全是被惊住了,他从来没想象过,林玉的身体能够迸发出如此强大的、令人恐惧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拥有的武力,不由幻想道,若落在她手中,她定会有数不清的手段对待自己。
想到那样的场景,他莫名觉得手臂处也出现了不存在的痛楚。
◎“你是安襄的人?”◎
林玉跑进牢房。
牢门大开,铁链虚虚搭在杆上,本该紧闭的锁被砸个稀巴烂仍在地上。
奚竹当真已不见踪迹。
她心中划过一丝猜疑,走向牢内,看到地上血迹眸色一凝,蹲下细看之时,门口传来动静。
林玉拧眉看过去,嘴巴稍张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洲舟显然也看清如今状况,解释道:“罗时泽疼晕过去了,我把他绑好后才抽身过来。奚竹他不在此地?”
林玉摇头,心中默默将血迹大小比对过后,得出结论:“是有人带走了他。”
那人来之时,奚竹的血迹尚未干透,或许是过于匆忙,脚底不甚踩中湿黏黏的血迹,走路之时便印在了地上,仔细一看那脚印便显现出来。
林玉借着烛光认真比对,发现地上脚印大小同奚竹的不一样,短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