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在!我在!◎
“轰——”
一道惊雷响起,才睡下不久的奚竹被震醒骤然起身,同一间屋子中,在书案旁处理事务的林玉亦抬眼望去。
只见天边乌云密布,墨色沉得直往地下压,仿佛前两日的阳光已被透支殆尽,至今日,深藏其下的阴云得以释放。若不是屋中置有漏刻,几乎都要以为仍为午夜。
雷声隆隆,天空如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灵蛇便从中而出,搅得天翻地覆。
狂风呼啸,树叶飒飒作响,同雷鸣炸开之声混合,如同人临死之前的啼血声,在这天地之间徘徊停留,久久不愿离去。
“哐当!!”
窗旁放置的花瓶不堪狂风,碎了。
林玉看见地上碎片,没来由地心悸,隐隐觉着将有大事发生。
正当奚竹收拾之际,一个士兵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了一具尸首!!”
瓷片骤然滑落,奚竹却无暇顾及手指上渗出的血珠,脑中万千思绪交杂,抬眼却一脸茫然,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无措地盯着林玉。
林玉屏退士兵,一步一步来到他身边,伸出双手,用带有深深甲印的掌心去握住了他的。
两颗颤抖的心在这一刻紧紧依偎,缓缓变得平稳。
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已经看到那个被草席裹住的尸首了。
更近了。
他的脚下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迈出的步子越来越慢。
终于到了,他看到了昨夜那张皮开肉绽的脸,胸口处深不见底的血洞……最终,是一个腰牌。
一个刻有“肃王”的腰牌。
耳边嗡嗡作响,奚竹头晕目眩、摇摇欲坠,险些没站稳。
这人是肃王。
昨夜那人正是肃王。
严行杀了肃王。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幻想着昨夜所见许是严行计策,他并没有做下此等事。
周洲舟并不知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面带疑惑地看向林玉,而林玉扶住奚竹,噤声对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