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讪讪一笑。
耶律贤步步紧逼:“还有,朕自幼多病,所以才会让你辅佐朝政。
可朕可从来都没有让你临朝称制吧?
皇儿身体康健,且已经做了多年的皇帝,居然还没有亲自掌权?”
耶律贤放权给萧绰也是逐步完成的。
因为耶律贤的身体比当初的唐高宗李治还差。
到了后期基本已经不能自主理事了,而耶律隆绪当时又年幼。
耶律贤这才迫于无奈让萧绰掌权,为的就是权力能够平稳过度给耶律隆绪。
谁知道萧绰品尝过权力滋味之后就不肯将大权交给耶律隆绪了。
萧绰迟疑道:“这。。。。。”
耶律贤直接打断:“别这那的了,你是朕的皇后,难道还不听朕的话了?
从即日起,所有政务和军务全部交于皇儿处理!”
耶律隆绪躬身道:“父皇,朕怕是一时难以担当此任啊。”
耶律贤怒视着耶律隆绪:“你不干怎么知道干不好?
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那你到八十岁也没有这个胆量做。
你若还是朕的皇儿,那就勇敢一些,将政务和军务都挑起来!”
耶律隆绪无奈答应下来:“是,父皇。”
韩德让在一旁看的肉跳。
他隐约觉得这事像是商量好的。
先皇和陛下故意在太后面前演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把大权从太后这里拿走。
萧绰久居朝堂,也不难想到这一点。
可耶律贤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能有什么可反驳的?
要知道耶律隆绪是她的儿子,她才能名正言顺的临朝称制。
可耶律贤完全不同,可以说萧绰当初的权力来源正是耶律贤。
耶律贤现在让她交权,她敢不交么?
起码从口头上是不能拒绝的。
耶律贤大手一挥:“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开始朕会和你一同上朝。”
萧绰嘴唇抽动几下,没有说话。
耶律贤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起身:“皇儿,你带朕在宫中好好转一转。
朕看看这二十多年来,宫中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耶律隆绪答应道:“遵旨。”
临走之前耶律贤突然回头看向韩德让,莫名笑道:“韩德让,你很好啊。”
随即转身离开了萧绰的寝宫。
耶律隆绪施礼道:“母后,朕告退。”
寝宫之中韩德让和萧绰面面相觑。
良久之后萧绰苦笑道:“姚哥,你刚才说的一点也不错。”
自己的儿子真是长大了,居然想到用自己的父皇来帮自己夺权。
这哪里是没有别的想法,这想法简直都快比天大了。
韩德让耷拉着头:“太后,臣也没有料到陛下居然会把先皇给请过来。”
随即他继续说道:“方才先皇跟臣说的话,可是大有深意。
如果臣所料不错,先皇应该是知道太后和臣的关系了。
否则先皇不会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
萧绰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他若是知道,又岂会不说出来?”
韩德让摇头苦笑道:“臣也不知先皇是如何想的。”
大臣和太后有染,这可算是秽乱宫闱之罪。
足够把韩德让九族都给来回砍一遍的了。
耶律贤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