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脚印底部还有防滑的花纹,那是明州城颇为有名的鞋履店铺的招牌字样。
看来苏红蓼找的没有错,这逆行的脚印便是那两个消失的小太监的。
“人应该在胡杨林中!”苏红蓼说着话,看着一阵热气从嘴里冒了出来,她有些热切地看向崔观澜,似乎笃定了自己一定要进去的想法。
崔观澜张了张嘴,胯下的栗色骏马打了个鼻息,整个转了个头,似乎预测到了什么危险来临,并不想进那片黑黢黢的胡杨林中。
他有一万句劝说的话想要对苏红蓼开口,可是崔观澜明白,自己喜欢的这个女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她想要做的事,决定要走的路,一万匹马都无法把她拖拽回头。
在明州城还好,只是女子的清誉而已。
可这一次,她竟然是赌上了生死。
他并非没有留意到史奉对苏红蓼的眼神,那股子凌然杀意,隔着几丈远都能炸得人头皮发麻。
是以来到阳城的那一晚,他辗转反侧之余,干脆只睡了两个时辰,一大早爬起来去阳城的药馆里,寻觅那种不需要武力值也能自卫的押不芦犬尸粉,没想到有一次与苏红蓼心有灵犀。
他这才知道,苏红蓼也有着同样未雨绸缪之心。
可这药粉当然不能堂而皇之,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就对其使用。
若是女帝问起来,总不能说“我觉得史奉将军要杀我妹妹”,所以“我提前先杀了他”吧?
所以,自卫的东西怎么用,用多少,还要让他们二人最后能全身而退,简直太难了。
一把剑就悬在卧榻之上,你知道它随时会落下来砍断你的心脉,除了等待,还能怎么做?
苏红蓼选择了主动寻找机会。
“嗷呜……”
“嗷呜……”
“嗷呜……”
生人的气息靠近,胡杨林中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声。
“有危险!”崔观澜向苏红蓼伸出手,示意她快些上马。
苏红蓼却摆了摆手,直接把灯笼塞在崔观澜的手上,而后把耳朵贴在雪地中,伏地静听。
嘚嘚嘚。
嘚嘚嘚。
地面微微震颤着,她就知道,等泰德公公回过味来,肯定不会放心她与崔观澜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来寻找和桑和牧。
他一定会去寻找阳城本地的驻军相助。
苏红蓼欣喜地站起身,冰冷的手在外袍上擦了擦,这才拉着崔观澜的手上马。可她并没有跨坐在前,而是直接站立到了马屁股后面,垫着脚十分危险地冲着马蹄声的方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