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想知道?”
糟糕,陈莉脸上又露出刚才那副耐人寻味的表情了,不等她开口,许昭口是心非道:“不想知道了。”
陈莉:“”
吃完饭,傅明徽带着许昭去浴室洗了个澡,岛上条件有限,没有城里完善的设施,但许昭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她穿着柔软轻快的睡裙来到露台上,露台的灯已经熄了,而皓月清朗,月光如抛洒的银粉,悄然落地,遍布全岛。
是从哪个瞬间开始,原本浑浑噩噩的一天变得有趣的呢?
许昭手肘抵在围栏上,单手托着腮,思绪散在起伏的海面上。此时,几道被无限压低的私语掺杂在聒噪的蝉鸣声中。
“妈的,运气真背,怎么都是我输啊?”
“你手气差又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改天去庙里拜财神。”
“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个事儿发泄一下。”
许昭顺着声源往下看,两个年纪相仿的男生勾肩搭背走在小径上,其中有个微胖男生突然停在那栋二层小楼前。
“来,砸!”
“啊?”
那男生给另一个稍高的男生递了块石头:“怕什么,他又不在。”
稍高的男生显然有点犹豫:“不好吧,无缘无故的。”
微胖的男生瞧他磨叽,口吻急促:“什么叫无缘无故,你瞧他每天一副看谁都像看蠢货的高傲表情,你看得惯?你没被他这样瞧过?你说他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看我们。”
两个人一个犹犹豫豫,一个不停拱火,是准备砸玻璃?这般想着,余光中,许昭瞥见房子边上的另一身影。
那人站在房子另一头的小径阴影里,月光被树冠筛得细碎,只能勾勒出一个高高瘦瘦的剪影。他斜倚着树干,姿态随意而松散。
是同伙吗?
许昭猜测。
不及细想,稍胖男生陡然拔高的声音入耳,许昭的目光调转回去。
“再说了,他爸欠大家伙儿的钱还没还清呢,砸了他又能说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也对。”高个男生接过石头,嘴角扯出一抹泄愤的笑:“谁让今天小爷我难受呢,只能说算他倒霉。”
说时迟那时快,许昭刚要劝阻就听到‘哐当’一声,玻璃被砸得粉碎。
几乎是本能,许昭厉声呵斥。
“你们在干嘛!”
底下两人一惊,慌乱间一时寻不到是谁在说话,彼此快速对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拔腿就跑,迅速消失在小径尽头。
许昭收回视线,目光不自觉瞥向树下的剪影,那人从树干上直起身子,原本松垮的姿态瞬间收敛,步子不徐不疾,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意味,三两步便走出了阴影。
又是他!
许昭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