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没即刻打电话,又在楼道默默抽了根烟,想着这样逃避不是办法,干脆把话说开。
但,说什么呢?
他在心里酝酿一番,酿不出所以然来,算了,等她开门再说吧。
许昭坐在床头,电话如她预想打来了,等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明知故问道:“喂,哪位?”
那头沉默了会儿,开口时,夹带着楼道的沉闷回音。
“我是陈烬,许律师,麻烦你把钥匙给我。”
许昭唇角带笑,吊着他似的不回应。
那头说:“你听到了吗?许律师。”
“听到了,你等着。”
许昭拿起钥匙,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没多想。
屋内是趿拉拖鞋的声音,很轻,隔着门板透出来。陈烬呼吸不自在,强忍着注视房门。
门一开,昏黄灯光漫出缝隙,许昭一半身体处在光下,另一半则陷入楼道的昏暗中。
视线不经意落到那抹起伏的弧度上,陈烬眸光微敛,目光又落到地上。
她没说话,只把钥匙递上去。
陈烬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谢。”
许昭微微颔首,还是没说话,打算关门。
陈烬一顿,下意识上前,他有话要说。
许昭停下动作,困惑地看着他:“陈警官,还有事?”
“”陈烬抿了抿唇:“没了。”
“嗯。”许昭生分地笑了笑:“早点睡。”
房门‘啪’地一下关了,期间许昭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动作自然到让他怀疑,她来的初衷是为了自己吗?
回到房间,仅存的一点睡意,也在保存完陈烬的手机号码后殆尽。她怔怔地看着这一串号码,眉眼不自觉弯了一下。
手机号没有备注陈烬,而是备注了陈警官。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许昭:装呗,谁还不会装。
◎我家灯坏了,能帮我看看吗?◎
接下来一周,许昭都没主动靠近陈烬,要不是上下楼偶尔遇见,陈烬甚至怀疑许昭已经搬走了。开头那场火也如晴天里的一个惊雷,除了让他魂不守舍了一阵子,没掀起半点波澜,生活照旧稀松平常。
许昭回了趟北京,几周不在,律所一堆杂活,她把一些简单的收尾工作交代给几个实习律师,同时允诺事成后,会把赚取的律师费全部分摊。实习律师自然不好意思,一直推脱,但许昭不傻,从业开始,人情这一块,傅明徽传授她很多。他们不要,但她不能借着历练新人这种冠冕堂皇的由头真不给钱。
至于二审的案子,许昭则打算两头跑。
打点完,抽空跟方博和莫倩约了个饭。朋友聚餐不外乎八卦老同学,谁开了公司,谁股票大赚,谁结了婚,谁又生了孩子。聊起结婚生孩子,莫倩最为头疼,母亲周慧雯是教育局领导,严格规划了莫女士的人生计划,大学研究生时期恋爱犯法,一毕业就让她尝试接触各类社会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