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我洗完了,你方便进来扶我吗?”
“你开个门。”
“门没锁。”
陈烬打开门,屋内冷气涌入浴室,氤氲水汽消散于无形。许昭坐在凳子上,抬起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陈烬扫过她的脸,目光落在一旁的地砖上。
陈烬伸出手,许昭握住他的手,动了动脚,没站起来,转而冲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腿麻了。”
她松开手,张开臂膀。
“麻烦陈警官了。”
陈烬无奈弯下腰,将她抱起,或许是刚洗完的缘故,许昭身上带着一股热气,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他的掌心。
他不适地滚动喉结。
陈烬洗漱完,关闭屋内灯光,屋子顿时陷入昏暗。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许昭没关房门,陈烬不好多说,躺在沙发上放空冥想。
夜,安静而温柔。
潮汐是海岛自带的背景音,听多了容易犯困。
屋内有翻身的动静,陈烬朝黑暗的卧室看去。
“要是想上厕所就告诉我。”
许昭侧着身,用手去接被褥上的清晖。
“你们当警察的对谁都这样吗?”
陈烬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浅淡:“当然。”
许昭收回手:“所以陈警官对卢警官也是细致入微吗?”
没完没了了。
许昭侧过身,朝向沙发,不依不饶追问道:“是吗?”
陈烬抿了抿唇,不自觉解释:“她是卢叔的女儿。”
“她喜欢你。”
“你留她过夜,你纵容她喜欢你。”
“许昭。”
她不喜欢他直呼她的名字,如此慎重,夹杂警告。
“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好一个私事。
这一夜,谁也没睡好,各自辗转反侧的响动到了下半夜。
许昭醒时,床边多了一副拐杖,她怔怔地看了会儿,对着门外喊了声:“陈警官?”
无人回应。
许昭盯着这副拐杖又看了会儿,想了想,聊胜于无吧。她尝试着站起来,今天的脚比她想象中好得多,踩下去痛感并不明显。
既然不疼了,那就用不上这玩意儿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屋内果然空空如也,饭桌上留有早饭,油条和豆花,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洗漱完,许昭撕了半根油条,吃完早饭,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被简单收拾过,玻璃渣和倾倒的花束都没了,桌上的资料整齐摞在一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