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山寺的规格与其他寺庙并无二致。大雄宝殿立于正中间,是香客最多的地方。
两个人沿着大殿叩拜一圈,穿过大雄宝殿,往上走是潮音阁,穿过潮音阁再往上便是观音殿,来得不巧,观音殿正在修缮,傅明徽看了会儿修缮公告,遗憾地抬头,望了眼观音殿的牌匾。
“下次得找准时间来。”
许昭宽慰她:“隔了扇门罢了,心中有佛,佛祖自然能感应到。”
话是这么说,但这几年她到过无数寺庙,拜过无数菩萨,好像没有一个倾听过她的诉求。她转头看着下面的香客,来来往往,数不胜数,求财,求愿,求平安,其中又有多少人被神佛眷顾。
庙宇依山而建,石阶陡峭,傅明徽走了一段有点喘,许昭环顾四周,看到一棵水杉树下有条长椅,便挽着她走过去。两人坐在长椅上歇了会儿,许昭发现边上有棵光秃秃的大树,树干粗壮,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傅明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说:“是玉兰,你要是春天来能看到它开花,白色的,很漂亮。”
许昭‘嗯’了声。
径山寺最高处便是凌霄阁,建筑宏伟壮观,供奉着十方三世一切诸佛,是万佛之殿。
无论第几次来,每次跨入殿堂,许昭都会被眼前景象所震撼,所谓万佛之殿一点不假,目光扫过,只见四面墙壁从地面到穹顶,密密麻麻嵌满了大小不一的佛像,每一尊都神态各异,有的垂眸浅笑,有的蹙眉颔首,眉宇间藏着悲悯。
许昭把最后几支香放在香案上,合掌叩拜,算是来过。
叩拜时,心里很平静,没有任何念头,好的坏的所求的,都没有,大脑空空,拜完就起身了。
走出凌霄阁,两人站在廊下,看着底下重重叠叠的楼阁,傅明徽突然开口问:“有没有求什么?”
高处视野开阔,许昭放眼远眺,目光却没什么焦距。
“没有,要是成了还得大老远来还愿。”
傅明徽怪她:“这才多远?”
许昭:“这还不远?”
母女俩慢慢往下走,路过法物流通处,傅明徽挑了些车挂,许昭逛了一圈,没什么想买的,临走时,顺手买了个招财猫,打算送给方博,还买了些小玩意儿,送给客户是送不出手,送给几个要好的朋友算是心意。
斋堂在大雄宝殿附近,正值饭点,偌大的斋堂几乎座无虚席。许昭让傅明徽坐下,自己去排队买面。
一顿饭,吃得汗流浃背。
吃完,傅明徽看了眼时间,转头对许昭说:“我约了大师参禅,要不要一起?”
许昭用纸巾擦了擦嘴说:“不用,我在外面等你,你好了打我电话。”
傅明徽:“也行。”
下午,香客陆续离开,人潮褪去,佛门清净地的本真模样才真的显现出来,香烟袅袅,梵音轻绕,空旷而幽寂。
许昭绕着寺庙瞎转,转到边上的鱼池旁,记忆里所有庙宇的锦鲤都养得很好,个个体格庞大,色泽通亮。池底堆满了硬币,应该是香客自发投的,祈愿用的。
不知道她的金鱼有没有胖一点。
某些记忆被顺势勾起,许昭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复制了陈烬的号码,打开微信后犹豫了半晌,最后也没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