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以前,什么破地方还要他亲自守。
再不然就是屁大点地方,拿不到要买的东西,要他帮忙。
他真想一拳囊死自己。
又或者,比柜台高不了多少的初中生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打你,也算怜惜的方式。”
当然他没说出来,脑袋一转,继续推烟盒玩。
那人不依不饶的,裴郁使出杀手锏,“我告你爸。”
乌黎快步进来,“裴郁。”
终于是把他从这个尴尬的境地解救。
“你终于来了,”裴郁松了口气,嗓音不自觉地带了点委屈,“我快死了。”
“被折磨的。”
“抱歉啊,”乌黎把保温盒放到他面前,手指戳了戳他的臂膀,“生日快乐。”
裴郁用一秒哄好自己,他打开盒子,探头看,“你去买的?”
“长寿面。”
“我知道。”
“你买的?”
乌黎不回答他的问题,把筷子擦干净交给他,“你尝一口。”
裴郁从小就不喜欢吃面,对面恐惧到极致,他母亲和外婆闲下来就做面条,小时候被逼着吃了太多,什么意大利面、宽面、细面、螺丝状的面、块状面。。。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吃过的。
乌黎看他不动,以为他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双手托着下巴,慢条斯理道:“是我做的。”
“你尝尝看,给我点意见。”
她的心剧烈颤动,从来没有心动过的少女,只觉得是正常现象。
正常到只有见到他,才会小鹿乱撞。
就像是浅短的乌托邦,总会有消失的一瞬。
乌黎嘴唇泛起弧度,她克制一切情绪,在这个下午陪着他再过一次生日。
“我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吃。”
“所以,给个面子。”
裴郁黑透的眼眸一亮,嗓音清缓,只用一秒就接受了,“我最喜欢吃面了。”
他接过筷子,几口的功夫面条见底,裴郁微抬眼,带着孩子气的附和,“你面子最大了。”
“好吃吗?”
“能开餐馆了。”
乌黎见他把面汤都喝掉,随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围巾,不厌其烦地替她围好。
两侧发丝遮住小脸,他勾出来捋到耳后,顺势碰了碰他的脸,很凉。
便利店到她住的地方,走也要二十分钟,她来回却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还要减去煮面的时间。
他是真的心疼了。
“这几天过得好吗?”
乌黎笑眯眯地点头。
“叔叔中了奖,带回了电热毯,我晚上很早就睡了。”
“是吗?”裴郁陪她笑,他唇角微松,“睡得饱饱的,精神好。”
乌黎笑容更灿烂了,忽然想到什么,扒拉了下围巾,“你这么早过来,你爸爸妈妈怎么办?”
“不怕,我陪过他们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再抬头裴郁已经把碗筷洗好,用口袋装好。
陈清河半小时后来接班,裴郁就等在对面,乌黎交接完,就和她一起散步往回走。
穿堂风将沿路的落叶吹得簌簌直响,过路的汽车压着水凼飞驰驶离。
裴郁不动声色地换了个靠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