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管家没听?懂他的话:“白鹿镇?”
但伊琳娜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她提出要求:“我要看公司的账目。”
“这没有老爷的命令”尽管皮埃尔愿意配合他们,可要查看账目还是触及老爷提到的禁区——也就是不希望伊琳娜卷入家族事务中。
“你会害怕一个?即将去新大陆的人做出些什么吗?”伊琳娜冷笑了一声,这冷笑是向?皮埃尔管家身后的父亲。
皮埃尔摇摇头,他转身离去。
但没过一会,他捧着一本厚实且装订紧实的账本走来。
伊琳娜没有兴趣去查看那?些生产运营、往来,人力和物流运输成本,账本上类目繁杂,但好在是以远东各地区名称进行分类的,由此也能?看出皮埃尔工作?的认真?细致。
“皮埃尔,伊琳她父亲为什么想到让你管理远东的生意?”里奥尼德看了会账本上描摹着的各地区地图,抬头问管家。
“老爷他即将出任财政部长了,所?以不太好亲自经营远东的矿区。”提起?这些时,皮埃尔的眼神要亮了不少。
但伊琳娜立刻揶揄道:“行啊,老爷子即将从贵族升到世袭贵族了,也算是有爵位了。”
里奥尼德也不知道该不该祝贺,他抬头望了望伊琳娜,还是继续看账本。
“等等,就是这个?。”
先前在火车上时,里奥已经看过萨哈良在地图上标记出的位置,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狗獾部族的位置。
上面只是提及了白鹿镇东边山区新探查煤矿储量,林区树木总量,以及在萨哈良前往黑水城那?天?,被运出的原木数量,以及通过水路和火车分别?运出,目标是远东各大城市。
公司并没有把这些部族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他们甚至没有出现在账目中。
但回想起?在萨满法袍里发现的信件,部族不该没有可以被交易的器物,可账目上完全没有记录。
“皮埃尔,你听?说过黄鼠狼先生这个?人吗?”
皮埃尔点点头,说:“我听?说过,应该也是位远东的商人。先前他放出过消息,想要收集远东有价值的工艺品。但是这不在公司经营范围里,所?以没有业务往来,毕竟公司看不上这点小钱,账目里只有矿产相?关?,木材交易实际上归属另外一位贵族的公司。”
线索总算是有了进展,当里奥尼德兴奋的想继续询问时,皮埃尔管家的眼睛也告诉里奥,他的确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皮埃尔,那?你知道宵禁结束和卖蜂蜜水老妇人的关?系吗?他们要怎么处理她?”伊琳娜将问题拉回眼下,毕竟留给那?老妇人的时间不多了。
“和里奥少爷说的一样,她被定为‘鹿角妖’附身的人,所?以要进行公审,以此作?为宵禁结束的理由,不然民众会对当局的命令产生怀疑。”皮埃尔并没有做过多解释,毕竟他可能?都没见过那?个?老妇人。
还好,至少听?起?来公司在其中只是个?贪婪攫取利益的角色,暂时手上还没沾上鲜血,就像莎士比亚笔下放高利贷的商人那?样。
“皮埃尔,我最后还有个?问题。”伊琳娜看着管家,她第一次发现他已经如此衰老,眼睛已经有些浑浊了。
“您说。”皮埃尔知道伊琳娜要说什么,他微微舒展肢体,在门?前站直。
大小姐沉稳的对他说道:“皮埃尔,你会把我去新大陆的消息也上报给父亲吗?”
管家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我没有上报过您最近的行程,只是负责保护您。”
“那?好,之后再说这个?事情,现在还有别?的事。帮我们备好马车,我们要出去一趟。”伊琳娜看了看窗外的远山,对管家说道。
皮埃尔很乐意帮助大小姐,但还是犹豫着说:“您不吃早餐了吗?”
“帮我装上吧,估计我们的朋友也没吃。”
周一的街上早已蠕动着许多神情茫然的矿工,像是还没从周末的宿醉中缓过来。他们从低矮的木屋里钻出来,汇入街道。那?些厚重的靴子踩在泥泞的路面上,发出一种?黏腻又粗粝的声响。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那?是北方寒带工业城镇的特产,寒风夹杂着煤灰摧毁了每个?人的气管。
他们乘着公司的豪华马车,伴随着身后不断响起?的教堂钟声,前往叶甫根尼的小诊所?。
“你们这是怎么了?”
伊琳娜敲了几下后,萨哈良走来打开了房门?。
此时医生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张奢华的床摆放在诊室中央显得屋里更是狭窄,让医生当下的心情看起?来非常烦躁。
“那?名卖蜂蜜水的老妇人要被处死?了。”
医生的话言简意赅,他没有解释这则信息是早上出诊看病时,从镇子里的民兵口中听?到的。
里奥尼德仔细向?叶甫根尼说明神父意图处死?老妇人的原因,包括宵禁与鹿角妖传说的关?系,和皇帝即将亲临远东参加典礼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的意见是不是有些冒昧了,但我想我想救她。”叶甫根尼知道自己不应该麻烦这些新认识的朋友,他眼神躲闪,但还是说出了口。
伊琳娜看着他的反应,严肃的说道:“我们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叶甫根尼如释重负,看向?伊琳娜的眼神带着些歉意,他还不了解他们的脾气。
“那?,那?我们该怎么救他?”萨哈良见识过罗刹人的本事,他们为了清除异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