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里奥尼德摘下一只手套,午后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感到燥热。
见记者?没说话,伊琳娜又补上一句:“互相帮助?听起来很?有趣,记者?先生。但您想怎么帮呢?或者?说,您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作为回报呢?独家报道权?报道这么微不足道的小小失窃案?”
记者?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扫视着他们,尤其是最后停留在萨哈良身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索尔贝格小姐。我不需要独家,只需要一个优先采访权,在你们解决这件事后,第一个接受我的采访。作为回报,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杜邦先生、那位修女,甚至其他任何人?的信息,与你们共享。”
他油腻粘滞的目光让萨哈良感到不适,像是早早就注意?到他了,尤其是这个记者?偷听了刚才他们与工程师的谈话,竟然知道伊琳娜的姓氏。
“那么,我们如何相信你?”里奥尼德摩挲着手套上的纹章绣花,盯着记者?的眼睛。
记者?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有件小事不知道有没有用,午餐前,我看到杜邦和那个总是笑得很?得体的英俊服务生,在过道里聊了几句。”
“然后呢?”
他摊开手,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看到里奥尼德和伊琳娜不悦的表情,记者?又笑着对他们说:“哎呀,别急嘛。还有那个修女,她?可不是一直坐在那儿的。午餐后有一小段时间,她?站在车厢连接处,不是在祈祷,而是望着三等?车厢的方向,看了很?久,眼神非常复杂,绝不是那种看异教徒的冷漠。”
里奥尼德沉思着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很?快,记者?站了起来。
“等?你们想明白再来找我,你们不觉得这辆车上的气?氛很?有趣吗?贵族,商人?,修女,军官还有那些几乎像影子一样存在的服务人?员。我注意?到,他们看某些乘客的眼神,可不仅仅是恭敬那么简单,”记者?又把?头扭向那位热衷于给大额小费的贵族夫人?,“当然,乘客看他们的眼神更是不单纯。”
说完,记者?拿着酒杯走回自己?的桌子,又喊侍者?过来给他的杯子添满了苦艾酒。
“喝吧,大白天喝酒,迟早喝成酒蒙子。”鹿神轻蔑地说了一句。
“里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萨哈良看着沉默的两人?,如果?要继续推进侦破的速度,现在就要想办法。
伊琳娜看着里奥尼德,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去找一次伯爵夫人?,就像你说的,她?好像没把?故事讲完全?。”
“等?晚饭前吧,她?的精神衰弱挺严重的,现在在睡午觉。”里奥尼德盯着笔记本上记录的线索,陷入了沉思。
列车在无垠的旷野中穿梭,伴随着天边的晚霞,外面的空气?慢慢变冷,车厢里的侍者?也适时的关上了车窗。
车厢内,夕阳的光线穿过宽大的窗户。晚餐时间临近,旅客们也陆续赶到餐车,他们轻松的表情无疑证明了午后睡得很?舒服。
里奥尼德坐在桌前写着别的东西,伊琳娜则是继续完成自己?的小说大纲,萨哈良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当故事发展到警察局的局长审问主?角时,列车长带着侍者?走到了旁边。
“怎么样,今天下午的调查有结果?吗?”他俯下身,帮他们添满茶水,随后说道。
“我们觉得可能需要再去和伯爵夫人?聊聊,但下午她?在午睡,所以我们还在等?晚餐开始前过去。”里奥尼德合上本子,看着列车长。
列车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侍者?,他的手中端着餐盘:“那一块走吧,正好夫人?让我们给她?做了份热汤,她?最近身体不适,有点没胃口。”
在去往伯爵夫人?的包厢时,里奥尼德心?想,也难怪她?会精神衰弱。头等?舱在餐车的一侧,不管是早中午餐,还是平时,通道里总是人?来人?往。
这个想法突然惊醒了里奥,如果?嫌疑人?是通过撬锁打开房门的,那恐怕至少有一个人?给他望风,尽管他是趁着午餐开始时人?少才?盗窃的。
就当列车长准备敲响房门时,里奥拦住了他。
“等?等?。”里奥尼德蹲了下去,仔细观察着门把?手下面的钥匙孔。
萨哈良也半弯着腰,那里黄铜的钥匙孔洞旁,有着好几道新鲜的细小划痕,要是不借着壁灯的光线几乎是看不见的。
“您的意?思是”列车长也看见了,里奥尼德向他点点头。
里奥捂住嘴,小声说道:“这无疑是一位拙劣的小偷,他撬动?门锁的方法非常业余,像是一个刚学?会撬锁不久的新手。”
伊琳娜也点点头,她?还记得工程师所说的,隔壁持续不断的刮擦声。
说罢,里奥尼德敲响了房门。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伯爵夫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也许她?先前只是为了吊坠的遗失而感到难过,毕竟那上面寄托着她?对朋友的感情。
屋里还有一位陌生人?,那是一直照顾她?的随身女仆。
“夫人?,这位是伊琳娜·索尔贝格,这位是萨哈良,我们的朋友。”里奥尼德恭敬的和伯爵夫人?做介绍,她?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站起身和伊琳娜行了贴面礼。
“年轻真好啊,看见这个少年就让我想起了那位好友,都坐下吧。”伯爵夫人?看上去很?喜欢萨哈良,这倒是让伊琳娜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