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山上冒出?来许多土匪!从来没有过!他们的马队正在猛攻帕维尔连长的护卫队!我?们通知了五连去援助!”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还有血迹。
负责保卫运输队的帕维尔,在土匪袭击的间隙,紧急放出?去了几个传令兵。
此时,里奥尼德听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枪声,感觉有些恍惚。他拿起?墙上挂着的马刀,说:“对方打出?旗号了吗?从哪儿?来的土匪?”
传令兵摇摇头:“没有,我?只看见他们裹着红头巾!”
红头巾,里奥尼德觉得有些熟悉,但没时间再?想了。
他快步走到外面,各个连队已经准备就绪了,但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阿廖沙副官旁边。那是?阿列克谢助祭,他这次背着一柄比步枪还长的镀金十字架,正在阿廖沙的帮助下跨到马上。
“你去干什么?打个土匪而已,还需要鼓舞士气?”里奥尼德一边骑到马上,一边和助祭说。
但助祭已经拉紧了缰绳,他决心?要去:“向野蛮的原住民展现我?帝国信仰的伟大,也?是?我?神职的一部?分!”
里奥尼德冷笑了一声,不再?去管助祭。他拔出?指挥刀,向士兵下令:“骑兵连先随我?为帕维尔连长解围!步兵连急行军,到位后立刻列阵!”
在山谷里的铁路线,霎时间,铁路两侧的山坡和林地间,枪声突然响起?。数不清土匪的身影在摇曳的树影和飞扬的尘土中时隐时现,他们利用地形和风声的掩护,快速冲向火车头。
新?义营里有先前被强征去的铁路劳工,他们对这些火车再熟悉不过了。张有禄带着这支敢死队,拿着撬棍顶着敌人的子弹,很快就拔出了枕木上的道钉,破坏了铁路。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让人睁不开眼。
“差不多了!”王式君裹紧红头巾,拔出?了马刀,大声喊道:“新?义营能不能名震关外,成为罗刹鬼东瀛鬼眼里的那根刺!就在今天!”
“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新?义营的马队立刻从林中窜出?,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那些罗刹军队被张有禄冲到车头前破坏铁路的敢死队吸引了注意力,他们忙着从车厢上跳下,急忙在空地列阵反击,没顾得上山前的森林。
冲在最前面的王式君,并非是?魁梧的大汉,而是?一名瘦削的女人。她头上的红头巾还插了根野鸡翎羽,随着冲锋而向后摆动。
王式君一只手高?高?举起?马刀,一只手拿着手枪,没有攥着缰绳,仅凭双腿控马。但凡有人试图攻击她,就会被一枪击中,待失去反抗能力之时,顷刻之间那把?雪亮的马刀就会砍到头上。
这就是?新?义营的大当家,江湖诨名三尺绫。
在她身侧半步,紧跟着一匹毛发油亮的马,骑手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鹿皮袍子,也?同样裹着红头巾,碎发从头巾下面散落出?来,头顶又戴着个鹿角神帽。他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眼神却?如同觅食的鹰隼,透着一股凌厉的冰冷。
萨哈良自小便与他这匹马一同长大,他俯身马上,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又时而藏到一侧,几乎看不见有人坐在马上。
“咔!”
少年?将?马刀重重砍了下去,那罗刹士兵被砍中脖颈,径直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呃啊!”萨哈良还没有使用马刀的经验,这一刀砍得太过实诚,震得他虎口发麻。等他低头一看,虎口已经震裂了,正冒出?血来。
鹿神又化为神鹿,每次与萨哈良在天地之间疾驰,在战场上穿梭,都是?神明最开心?的时刻。
王式君的这支马队,主力都是?从黑水城一带游荡时都跟过来的历战老兵了。他们如同狼入羊群,瞬间完成了对战场外围的封锁和清扫,将?罗刹人的军队咬开一道缺口。几个原本躲在路基下,试图用步枪还击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马刀劈倒。
神明朝着萨哈良大喊道:“你这不就像初生的幼小毒蛇吗?还没学会节制,这样你一会儿?就要脱力了!”
“您说得对!”萨哈良想从背上摘下步枪,结果?拿下来的还是?短弓,索性将?错就错。
“嗖!”
“嗖!”
少年?嘴里衔着一支箭,飞快地搭上弓弦,两支箭矢离弦而去,正中和王式君缠斗的两名士兵。
“好箭术!”
王式君趁那中箭的士兵尚未倒下,一个探身便把?箭矢拔了出?来,扔给了萨哈良。她朝着乌林妲和穆隆带的人大喊道:“去把?车厢里的罗刹鬼都赶出?来!”
听见命令,狄安查带着他那三个身手矫健的熊神部?族人,借着风沙的掩护,快速窜上车厢。他们没有砸开窗户,而是?用撬棍别开车门,将?几枚裹着辣椒和硫磺的□□点燃扔了进去。浓烟和刺鼻的气味立刻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那些躲在里面射击的士兵咳嗽不止,正想从车门逃出?,便被乌林妲和穆隆拉过来乱刀砍死,割去了耳朵。
“大当家,外围干净了!”李闯勒住马,朝王式君大喊道。
王式君跳下马,一枪毙了一个正想摸枪的士兵。她的目光扫过又一次试图重新?列阵的罗刹人,随手从车厢里拉出?来一个木箱,用马刀劈开后大喊:“快搬!这里面是?药!带回去给我?们的叶医生!手脚都麻利着点!他们的主力援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