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兄。”
林苍玄的声音此刻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它是在故意激怒你我!”
叶玄闻言,压下识海翻涌的不适,沉声回应。
两人立身如山,在如山威压之下,没有后退半步。
沉重的力量压在双肩,骨骼发出低沉压抑的咯吱呻吟。
皮肉之下的神筋寸寸绷紧,体表流转的本源光罩被压得向内凹陷。
“万古之前,我们接不住。”林苍玄缓缓开口,过往的不甘、悲愤在心底翻涌。
“如今,接得住。”叶玄应声,声音平静。
林苍玄则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望向铺天盖地漫压而下的黑暗威压。
眼底再无半分旧日恐惧,只剩积攒万古的决绝。
“老家伙。”
“你拿万古前的旧伤来恐吓老子,这笔账,老子已经等了无尽岁月,就等这一个清算的机会。”
“万古之前,我们连敌人在哪里都无从知晓。”
“可现在,你就在老子眼前。”
“你以为,经历过一次,老子还会畏惧?”
说话间,林苍玄手中神枪高举,枪尖直指天穹之上漫压而下的黑暗。
紫金雷光自枪尖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纤细却绵长坚韧的光柱,狠狠刺入浓稠黑暗深处。
这一枪,目标不是威压本身,而是这道威压赖以存在的因果根源。
光柱刺入之处,厚重黑暗破开一个细小缺口。
一缕清透天光顺着缺口顺势渗入,叶玄混沌昏沉的识海当即清醒大半。
“它只是在借用其主人遗留的余威。”叶玄沉声提醒林苍玄,“借来的力量,不属于它自己,根基无根,撑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捅穿它!”林苍玄点了点头,当即咬牙发力。
紫金光柱缓慢向上掘进,威压厚重如山。
每向上一寸,雷光便黯淡一分,枪身震荡得愈发剧烈,枪杆之上不断泛起细密裂纹。
待到光柱光泽稀薄近乎消散,林苍玄依旧不肯停下,咬紧牙关硬撑。
“高维之主,你小子撑不住的!”
护道之印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带着嘲弄。
“你给老子闭嘴!”
听到对方故意激怒自己的声音,林苍玄立马厉声呵斥。
同时,虎口被反震之力撕裂,温热的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流淌。
滴落在跳跃的雷光之上,瞬间被灼成一缕缕红烟消散。
“林兄。”
与此同时,叶玄一个闪身来到林苍玄身侧,和他并肩扛住铺天盖地的重压。
两股本源交汇在一起,稍稍分担重压。
“我来配合你,你继续攻击威压本体,我替你剥开这道威压和它之间相连的因果羁绊。”
叶玄抬手,径直探入浓稠黑暗。
威压挤压之下,他手掌皮肉向内凹陷,神魂被大道余威碾得阵阵发麻。
可他没有收回,五指舒展,静心感知黑暗之中流动的因果脉络。
“因果。”
低声二字落下,黑暗之中缓缓浮起一道极淡极长的透明丝线。
丝线纤细,却承载着万古联系,一头扎根威压本源。
另一头牢牢连在护道之印身上,正是它牵引主人余威的纽带。
“这股威压借自它主人,这根线,就是牵引的因果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