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小会时间,叶风又感受到了怀中的动静。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挪动,像是什么东西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又像是被某个梦轻轻推了一下。
此刻,他还没再次入睡。
然后他感觉到姜璃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动,指尖蹭过他的t恤布料,带着一种刚醒来时特有的那种迷茫的、不自知的试探。
紧接着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均匀的、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一种更浅、更快的频率。
叶风睁开眼。
黑暗中她正微微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半垂着,带着浓浓的睡意,但瞳孔里有一点微弱的、湿润的反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睡眠里慢慢浮上来的泡沫。
她看起来很是迷糊可爱,萌萌的样子让他心动不已。
二人四目相对,静静的看着对方。
姜璃的眼神从最初的迷糊萌萌,渐渐多了一丝通明。
“你醒了?”叶风的声音带着很低很柔,像是怕吵醒房间里的黑暗本身。
“嗯……”姜璃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鼻音,像是喉咙里还睡着,“……我去洗手间。”
她说话的时候因为刚醒来,透着迷糊可爱。
她从他怀里撑起身来,被子的褶皱从她肩膀上滑落。
她坐起来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等身体从睡眠模式切换到清醒模式,然后她才慢慢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步有些虚浮。
叶风看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她的背影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记住了她刚才坐起来时那个停顿的动作,像是她自己也舍不得离开被窝的温度。
卫生间的灯亮起来,门关上了,隔着一道门传来极轻微的水声。
叶风微微起身靠在床头,等着她回来。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的缝隙里月光比刚才又窄了一些,夜色正在向最深处滑去,距离天亮还早。
他能听见卫生间里细小的声响,然后灯灭了,门开了,姜璃的曼妙出现在门口。
她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半梦半醒的慵懒。
她走到床边,在被沿上坐了一下,然后重新钻回被子里,侧过身贴过来,像一枚磁石自动找到了对应的那一极。
还是像之前一样,偎依在叶风怀中,抱着她,只是没有将腿搭在他的身上,或是清醒了一些羞涩吧。
叶风笑了笑,伸手把她紧紧的搂进怀里,然后自己也躺好了。
姜璃在他胸口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的锁骨,鼻尖碰到他的颈侧,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嗯……几点了?”她哼唧,声音埋在他怀里,闷闷的。
“一点半,还早。”叶风的声音很轻,“继续睡吧。”
姜璃没有应声,但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起来,睫毛蹭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叶风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她的眉头已经完全舒展了,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已经在重新进入一个温暖的梦里。
她的脖颈在他视线里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月光照在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上,反射出温润的、瓷质的光。
他看了她很久。
她的睡颜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信任的,柔软的。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
过了没多久,姜璃忽然动了动。
她往他的怀里拱了一下,像是寻找一个更好的位置,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着他的喉咙。
叶风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地拂在他喉结上,带着她身上那种始终清甜的香。
然后是她的嘴唇。
她大概是无意识的,嘴唇贴上了他颈侧的皮肤,就那么轻轻地贴着,没有再动。
唰!
她这种无意识的举动,带着无限的诱惑。
叶风的喉结在姜璃的呼吸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从颈侧沿着锁骨扩散开,然后沉进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