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拿暗卫威胁玉寂川的命,李忘便出现在她床头,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落。
这是在给秦画鸢“表示”呢。
表示,她李忘的琉璃摆件,好看的白瓷娃娃———
不许任何人染指。
“别以为只有你有杀人的能力呢。”
你想杀他?那就从我手底下活下去再说。
不然,你一旦起了这个心思……
我便有的是时机亲手报复。
自那一夜,恐慌的情绪便深深扎根在了秦画鸢心底,而且,她暂且不明玉慎行是否知晓此事。
若他不知,那李忘的行迹难以被觉,又一次就很可能伴随着第二次;若他知晓,那便更是可怕,他不管秦画鸢的命,便是默许。
默许李忘将她杀死。
因而秦画鸢很快想明白关窍,便将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在月下主动为李忘掌着灯。
李忘瞥她一眼,露出笑容。
能屈能伸,李忘喜欢这样的人。
“……你真的觉得,放他们走是好事吗?”
但秦画鸢却抛出了意料之外的话语。
李忘笑起来:
“养大了的孩子总要放出去的……风霜雨雪都是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在里面。
“———毕竟自由无价,谁人不爱自由?”
李忘望着玉珩与玉汐暖飞去的地方。
那是北域。
北域是个坏地方。
但李忘期待着,玉珩这般“能人”,给那经年累月的歧视日子撕开一道口子来。
最终,入我李家,为我所用吧。
能人异士,谁不爱之?
“明日是个良辰吉日。”
李忘望着天,对一侧的,缓缓赶来的玉家族长玉慎行说:
“天朗气清,适合让玉寂川即位。”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寒夜下,李忘身后的屋顶上,李从自一袭红衣,猎猎作响。
“人都到齐了,何时宣布于玉家。”
李忘勾唇。
“明日上午我会当着家老的面宣布,下午即可举行仪式。”
玉慎行如是回答。
“那可太好了……去吧,置办妥当。”
今夜诸事皆宜,便就此落幕。
……
李忘勒住身侧的玉寂川,带着外界的寒意。
玉寂川身子骨本就不甚良好,被这一冻,倒是惊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