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说圣皇陛下,今晚会不会来看我们?
武昌城,圣皇行宫。
夜色渐深,行宫后花园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月色之中。
桂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金黄色的花瓣偶尔飘落,如同细碎的星光洒在地面上。
远处的凉亭中,风铃在微风中出清脆的叮当声,悠远而空灵,如同天籁。
花园中的溪水依旧潺潺流淌,水声如琴,与风铃声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夜曲。
赵真真的房间中烛火通明,暖黄色的光芒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出去,在窗外的青石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晃动着的光影。
姐妹三人围坐在圆桌旁,赵真真正在给张家姐妹讲述自己成为仙妃后的种种趣事——如何与圣皇一起游湖,如何在仙舟上看星星,如何与其他仙妃们一起赏花品茶。
张楚岚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
张楚钰也听得津津有味,英气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
“有一次,圣皇带我们去鄱阳湖上泛舟,”赵真真笑着说,眼中满是回忆的光芒,“那天的月亮特别圆,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洒了一层碎银。”
“圣皇坐在船头,给我们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你们猜怎么着?他小时候也是个调皮鬼,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什么事都干过。一点都不像现在这么稳重。”
张楚岚忍不住笑了:“真的吗?圣皇小时候也掏鸟窝?”
“那当然!”赵真真笑道,“他还说有一次从树上摔下来,摔得屁股疼了好几天,还不敢告诉大人,怕被责骂。”
张楚钰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没想到,圣皇也跟大家一样,曾经是平凡的普通人!
她想象着圣皇小时候的样子——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光着脚丫子在田野里奔跑,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浑身是泥却笑得灿烂。
那画面,与她白天见到的那个威严庄重的圣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让他变得更加真实、更加亲切。
三人正说笑着,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如同鼓点,如同心跳。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走廊的尽头传来,穿过一扇扇门,穿过一道道珠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
那节奏中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不多不少,不快不慢。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步伐,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赵真真听到这脚步声,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明媚;如同湖面上泛起的涟漪,温柔而动人。
她的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两颗被点亮的星星,闪烁着期待与柔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酒窝中盛满了幸福。
“是圣皇回来了。”她轻声说道,声音中满是柔情,如同妻子在等待晚归的丈夫。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又用手指理了理鬓角那几缕碎,动作自然而娴熟,那是一个女子在心爱之人面前特有的矜持与在意。
张楚岚和张楚钰听到“圣皇”二字,心跳瞬间加了。
那加来得如此突然,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们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湿漉漉的,黏黏的;
她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她们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动作有些慌乱,差点碰到了桌边的茶杯。
她们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拉了拉衣角,抚了抚裙摆,生怕有一丝褶皱;又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髻,按了按簪,生怕有一缕碎散落下来。
她们的目光在房间中扫过,确认一切妥帖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们不想在圣皇面前失了礼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那种在意,连她们自己都觉得陌生。
门被推开了。
卫小宝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龙袍,只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常服。
那常服是上等的蜀锦所制,质地柔软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暗纹的云龙图案,不张扬,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他的头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随性与洒脱。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温润如脂,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他整个人显得清逸出尘,如同山间的隐士,又似云中的仙人。
白天那身龙袍加身的威严王者,此刻褪去了所有的繁复与庄重,变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这种反差,让姐妹二人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他的面容俊朗,五官深邃而立体,在烛光的映照下,那轮廓更添了几分柔和。
他的眉如远山,眼如秋水,鼻如悬胆,唇如涂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