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彻底碾碎了宋亚轩最后一点侥幸。
宋亚轩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眶通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心里乱如麻,怕自卑成真,更怕她彻底抽身。
而车门外。
刚刚暴怒失控的气势,在关上车门的瞬间,彻底崩塌。
叶蓁蓁脊背一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她不是不难过。
恰恰相反,每一次对宋亚轩的强硬,每一次对他发火,最煎熬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舍不得骂他,舍不得逼他,可她更舍不得看着他废掉自己。
张真源一直守在房间门口,刚刚里面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他看清了她所有的隐忍与破防,看懂了她强势外壳下的万般无奈。
不等叶蓁蓁站稳,张真源快步上前,一言不发,伸手便将她狠狠拥入怀里。
宽大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了濒临崩溃的她。
他没有急着开口安慰,只是轻轻收紧手臂,手掌温柔安抚着她颤抖的后背,给足她安稳的底气。
被稳稳接住的瞬间,叶蓁蓁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松弛。
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埋在他温热的肩头,身子依旧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又哑又累。
“张哥……我是不是太凶了?”
“我不想逼他的……我真的不想……”
张真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嗓音低沉沉稳,满是包容。
“不凶。你再不逼他,他就真的把自己困死了。”
叶蓁蓁眼眶通红,闷在他肩头,声音哽咽。
“可我看着他难过,我心里更疼。我温柔哄没用,硬声逼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怕我逼得太紧,他会更自卑。可我更怕我放任他,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这是她最大的两难。
捧在手心怕摔了,逼得太紧怕碎了。
张真源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又通透。
“蓁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们所有人都在干等着心疼,只有你敢做这个恶人,只有你敢撕开他的伪装,逼他直面现实。
总要有一个人推他一把,不然他永远躲在壳里自我消耗。”
叶蓁蓁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沙哑。
“可我刚刚真的失控了……我怕他会误会,怕他觉得我厌烦他了,嫌弃他了。”
她太了解宋亚轩的敏感多疑了。
她的暴怒,只会让他心底的自卑感更加根深蒂固。
张真源闻言,轻轻松开她,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眼神笃定。
“不会,他再敏感,也分得清谁真心对他好。你今天的失控,是恨铁不成钢,不是嫌弃。
他现在心里肯定很乱,但他绝对不会觉得你厌烦他。他只会怕,怕你真的放弃他。”
叶蓁蓁抬眼,眼底水雾氤氲。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张真源语气温柔又坚定。
“快了,他最怕的从来不是伤疤,是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