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回答,夏油杰算是彻底放心了,这就是个朴实村民,没什么值得提防的。
几人谈话间,远远地便瞧见了一道铁栏门,门口的小亭子里亮着展微弱的灯,坐着个穿着棉衣的男人。
牧田和贵停下车,把头伸出去,叫道:“老山田!是我!快开门儿!”
山田手里捧着本小书,戴着副老花镜闻声抬起头,看了牧田和贵一眼,转身出来拉开铁门。
“哟,这么今儿这么晚,又去镇上买了什么好酒啊?”
“得了你。”牧田和贵和他打哈哈,山田直到他开车进去了,还在后面喊着:“回头去你那喝酒啊!”
“喝你大爷!”牧田远远的骂道:“你都咳成啥样儿了还喝!别死我家里头!”
“少乌鸦嘴!!”
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互相笑骂,听得人倍感亲切。
可其他三人的脸色就没那么明朗了,或许是夜色太黑,山田没注意到车上拉着的几个人,刚才踏进村子里,三人就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这整个村子——竟笼罩在无比厚重的【残秽】里,简直、简直就像被咒灵团团包围着一样。
五条悟蹙着眉,暗中和夏油杰对上视线,弧度很小的摇摇头。
【残秽】太杂了,绵延几里开外不绝,看不见尽头,找不到咒灵的本体。
三人脑中冒出了同一个结论:是特级
三轮车悠悠行驶在石子路上,一路颠的人屁股疼,但是三个人早就习惯了,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牧田和贵羞愧了:“你们别见怪啊,村子里大家走这样的路走了十几年了,也没人修。”
“不,这没什么的。”
夏油杰含着笑主动接话:“我们学校也是在山里面,看看绿植反而更亲切。”
“哦,原来是这样吗?”
牧田和贵的家在地势稍高一些的土坡上,远远的便看见了一栋单层的水泥房,和一路上看到的其他房子相比,牧田家竟然算是家境稍好一些的了。
牧田和贵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房子里的一扇窗户亮着灯,听到这几里开外都能听见的发动机声,一女人早早就撑着伞等在了门外,待车子一停就迎了上来。
“琴子!”
女人走近了定睛一看,就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对着牧田和贵说:“怎么…这么多人,不、是学生?”
牧田琴子是个有点年纪的女人,她的女儿应该是遗传了她干瘦的身体,脸色蜡黄,下巴却十分尖利,看起来有些刻薄。
“啊,阿姨好。”“阿姨好!”“打扰了。”
她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男生,那高挑的个子配上一身学生制服,倒是让她迟疑了,久久没有辨认出几人的身份。
“啊。”牧田和贵和女儿一边给三轮车盖上雨布,一边和妻子解释刚刚在路上发生的事,在听见两人的车走到半路被绊住了,牧田琴子的心都被揪起来了,但是听到三人出手帮助后,脸上又流露出感激之色。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谢谢你们啊。”
牧田琴子有着不符合她外表的热情好客,她赶紧招呼几人先进屋:“先回家,回家再说,别在这儿淋雨啦!”
牧田诗袖被父母派去招待客人,她先领着三个人去洗澡,少女拉着家入硝子的手,带着走进客房。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在后面,观察着这座房子。
一进门就是一块较大的客厅,支着几个桌子,墙角几张红色塑料凳被叠起来,一台老师电视机被摆在桌子前的位置,看起来这就是牧田和贵嘴里的“老婆开的小饭店了”,也就是很简陋的那种家庭小餐厅。
除了客厅,总共就四间单间房,除去夫妻二人还有孩子的卧室外,就一间杂物间和一个卫生间。
夏油杰推开那间杂物间,按下门框旁的电灯开关,杂物间不大,约摸就几平米的样子,有一张矮床,看起来勉强能容纳两个男生,房间的另一角就都是些废弃的电器和木头了。
确实蛮小……能装下五条悟和他就是极限了,要是一个睡觉不老实,不知道谁半夜会被蹬下去。
夏油杰还站在门口,五条悟则是一副要累瘫了的摸样,看着就要直直往床上躺。
“喂!”夏油杰及时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两只胳膊:“在洗澡前不许上床!”
“有什么关系啊?”五条悟极不情愿的站稳身体,倦怠地闭上眼:“反正我又没有淋雨。”
“不行就是不行。”
“你们在争什么?”
家入硝子探出一只头,目光极快地扫视了一遍房间:“哇喔,看来你们今晚有的挤了。”
“这也没办法啊。”夏油杰微微叹气:“现在下山也不可能了吧。”
“说到这个。”家入硝子对他们俩招招手,神色认真道:“你们和我过来一下,给你们看个东西。”
五条悟:“嗯?”
两人跟着家入硝子走到房子的另一头,这座房子的客厅位于正中间,从客厅往左走就是两间卧房,往右走就是卫生间和杂物间。
“看。”
家入硝子转身,两人看见了过道尽头的景象。
“这是?”
夏油杰蹙着眉,只因那里竟然供奉着一座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