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在暖桌边坐下,一下就注意到了桌面上摊开的练习册和笔记本,神斋宫朝歌抱着冰柜里拿出来的饮料还有零食走过来。
“你这么晚还不睡是因为作业吗?我记得高专的作业压力不大啊。”
“不是作业。”
一瓶桃红色的玻璃瓶饮料放在五条悟面前,五条悟带的伴手礼是北海道产的生牛奶糖,现在也出现在了他手边。
“砰。”
五条悟伸手轻点瓶盖,锡制的铁瓶盖被无下限术式扭曲成了一个小铁球,落在了桌面上,瓶子里迸发出浓烈的果香气味,他直接就喝了一大口。
“这是我拜托以前的同学,帮忙拿来的习题和卷子。”
神斋宫朝歌细心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免得零食渣掉进书页里,弄得脏乱。
“是想多学一点知识吗?这样也不错。”
神斋宫朝歌微微仰头,眼里透着笑:“不是,我是想考大学。”
咒术高专是五年制,等上了五年级,几乎就是任务实习和预备正式作为咒术师的适应期,当然,部分学生也可以选择通过编入学,直接升入大学三年级,完成大学学业。
但走上这条路的学生很少,毕竟就连七海建人都靠着咒术高专的学历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我想学习更多的知识,这样在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至少自己不会是盲目的。”
神斋宫朝歌的理由更加简单,五条悟对此先是一愣,接着赞许一笑:“觉悟不错,虽然老师我不觉得学历高的人都是好人,但知识确实能够帮助人树立是非观。”
刚进入高专时,神斋宫朝歌的思想太过纯真,这几年遭遇了不少波折,心态方面当然也成长不少,数种不同思想灌注在她的脑海里,她必须学习着去对此进行筛选,免得误入歧途。
“和亚纪子夫人商量过了吗?”
神斋宫朝歌一瓶饮料喝完,又打算去烧壶热水,闻言背对着五条悟,调好定时:
“已经商量过了,奶奶说我自己决定就行,自从以结界师的身份执行一级任务后,我已经攒下不少学费了。”
她扬起笑容:“一切都很顺利。”
五条悟一只胳膊放在膝盖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去:“那禅院家呢?”
神斋宫朝歌拿起杯子的手一顿,被五条悟捕捉到。
“据我了解,禅院家的人对于婚期可没那么好说话。”
“咚。”
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神斋宫朝歌身侧的桌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圈在橱柜前,投下一片影子,她一时被这举措惊到了,还未回神,一只手便将她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五条老师?”
光线从他正上方直射下来,使他的面部藏进阴影里,雪白的绷带隐隐透出他皱起的眉头,深邃的眼窝沉入浓影,颧骨下方的暗面一直延伸到下颌,使得脸颊的弧度变得愈发锋利,透出某种危险的味道。
“五条——”
她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五条悟忽然伸手,微凉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耳垂。
一种酥麻的感觉迅速蔓延,爬上了她的脊背,她忍不住后退,尾椎却撞上了柜子,双腿发软,手肘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五条悟缄默不言,视线扫过耳垂后转向了她的脸颊,注意到了她的不适。
“呜啊!”
骤然,五条悟单手抱起她发软的双腿,直接坐上了冷硬的柜台,手边的热水壶已经烧开,滚沸的热水冒出大片水蒸气,他默默地按下关闭键,将神斋宫朝歌的空间压缩得更小。
神斋宫朝歌仰起头,五条悟的下巴距离她的额头仅有几厘米,一手撑着柜台,另一只手牢牢地握着她的肩。
极为亲密的距离,使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五条悟的稍深一些。
她眨眼,如黑色羽毛般的睫毛轻轻刮蹭到五条悟的喉结,随着吞咽轻微滑动。
就在神斋宫朝歌忐忑不安的时候,五条悟却仿佛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接着手一松。
“呜啊——”
高大的身躯下压,雪白的发丝落在了她颈侧,一颗沉重的脑袋窝在颈窝处,骤然陷入沉眠。
神斋宫朝歌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眼神一转落在了桌上的饮料瓶——果酒,仅有3%的酒精含量,樱桃味的果酒饮料只剩了个瓶底。
“这就、醉了?”
她惊得张大了嘴,就算是初次喝酒的人,也不至于一杯果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啊!
神斋宫朝歌看看酒瓶,又看看睡得死猪一般的五条悟,陷入了迷茫。
“老师?”
她试探地伸出手,拍拍五条悟的背:“还醒着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神斋宫朝歌的大脑中瞬间冒出两个字:坏了。
然后就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提醒各位女生(重点敲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