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地看着两人,视线不断在两人身上轮流转换,像是不知道该问:“朝歌前辈你什么时候走的?”还是“五条老师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的?”
犹豫间,禅院真希冷冷地开了口:“太慢了,笨蛋。”
“哎呀~毕竟是出差嘛,路上耽搁一下太正常不过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地和她打哈哈,听两人的对话,禅院真希大约也知道五条悟就是这几天要回来,还说过了要赶上花火大会什么的。
神斋宫朝歌闻言瞥了他一眼,五条悟耸耸肩,才想起来一般,用嘴唇朝她做了个“惊喜”的口型。
她的眼神中透出无奈,却也没有在意,钉崎野蔷薇的视线在扫过她的唇瓣时略微一滞,心中那个一直以来没有得到证实的疑点在此刻成真了。
钉崎野蔷薇的双眼登时便喷出怒火,大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但是碍于神斋宫朝歌还在,她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死死盯着五条悟的脸,恨不得能盯穿一个洞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禅院真希浑然不觉,只是伸手将神斋宫朝歌拉过来,简单地问了句:“你去哪里了?我们要拍视频,差点没找到你。”
“我没走多远,随便转了转,刚好碰见了悟就回来了。”
神斋宫朝歌神色泰然,现在说起谎话眼皮都不眨一下,伏黑惠站在一旁听着,抿了抿唇。
“呦西,惠~”五条悟走过来,长臂一伸,大喇喇地勾住了伏黑惠的脖子,语气滑腻地开口道:“有没有想我啊?”
“谁会想你啊,给我放手。”
伏黑惠脸色铁青地伸手去推他,五条悟却是十分娴熟地拉下他挣扎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哎呀还是那么口是心非,老师可是给你带了伴手礼呢。”
“我不稀罕!”
伏黑惠的挣扎宣布无效,第二轮烟花很快就会再来,众人都打算趁着这点时间休整一下,去趟卫生间或者买点吃的什么的。
钉崎野蔷薇将神斋宫朝歌拉到了一边,边说着:“朝歌前辈,你的头发有点松了,我们去重新梳一下吧。”边将她推着往前走。
“啊?是吗?”
神斋宫朝歌本人当然是看不清自己的头发如何,便只能老实地离开了。
禅院真希没觉察出钉崎野蔷薇僵硬的表情,只瞥了两人一眼就低下头接着看拍摄好的视频。
神斋宫朝歌被人推着来到了公园的洗手间内,不少女生站在大面镜子前补着自己的妆容,这种公共场所的洗手间没有隔间阻挡,隐私性不好,但胜在大家可以自由的聊天。
钉崎野蔷薇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梳子,两人在洗手池的一个小角说起悄悄话来。
“朝歌前辈……”钉崎野蔷薇启唇后停顿了一下,心中顾虑对方会不会觉得冒昧,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告知身边的人关于恋情的事,或许她不愿意别人品头论足也说不定。
神斋宫朝歌微微转眼,借着镜子看清了钉崎野蔷薇的表情变化,唇角微微翘起:
“野蔷薇,没事的哦。”她温声说道:“有什么可以直接问。”
钉崎野蔷薇心里想着果然瞒不过她,手上动作一滞后恢复,指尖摩挲着对方的发梢,犹豫之下还是将内心的问题和盘托出:“你、你和五条老师真的?”
镜子中,神斋宫朝歌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微微颔首。
正在给她梳头的钉崎野蔷薇当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眼底瞬间被一抹不可置信占据,只听她惊声道:“不不不不会吧,你……和五条老师!你们两个……”
她两根手指对在一起又迅速拉开,没说出的话都写在脸上了:“虽然五条老师长得是很帅没错,但人不能只看脸活着啊。”
钉崎野蔷薇不是神斋宫朝歌,现在这个阶段理所当然开始思考后面的事,先不提谈婚论嫁,就说万一两个人到时候要分手,同一个咒术总监部就这么点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还是特级咒术师,以后岂不是会很尴尬。
神斋宫朝歌当然不清楚钉崎野蔷薇的大脑中此刻正在上演一出怎样的大剧,她轻笑着,泰然自若地说道:“为什么你们在知道我们在一起后,第一反应都是我在这段恋情中让步呢?”
“那当然是因为……”钉崎野蔷薇回忆起五条悟那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心中很难对他作为一个恋人的一面产生好的印象。
“他当老师都不一定靠谱,当了恋人也不会有多少改变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悟其实也很关心你们啊。”出乎意料的,神斋宫朝歌转过身,眼神清透明亮,语气温柔地反驳了钉崎野蔷薇的话:
“我知道,他很多时候都不着调,总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就扔一些额外的行动给你们,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还总是没有一位老师该有的威严,成天和你们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一到重要的时候也不见他出来解决麻烦。”
“但事实上。”神斋宫朝歌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认真地对钉崎野蔷薇说道:“如果他做得和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老师一样,那他就不是五条悟了。”
“我、我也不是觉得这个人靠不上,我就只是觉得,像朝歌前辈这样的女孩子,会喜欢更加……内敛一些的?”
钉崎野蔷薇心里当然清楚五条悟不是什么坏人,但人与人之间,不是没有坏心就能一直和平相处下去的,很多时候不过是目标不同、生活习惯不同,这时候贸然在一起,才是激发两人的矛盾的根源。
神斋宫朝歌闻言浅笑:“哈哈,我本人就足够内敛了。”
“悟,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他永远不隐藏真实的自己,只是能理解他的人实在太少了而已。”
钉崎野蔷薇只觉得这番话很无厘头——那个笨蛋有什么好理解的?但看着神斋宫朝歌一脸了然的样子,她不信任神斋宫朝歌的眼光还能不信任她的人品吗?
“抱歉。”她移开视线,极为不自然地说:“我不是想要对朝歌前辈的亲密关系品头论足……”
“为什么要道歉?”神斋宫朝歌讶然反问:“野蔷薇可不是会管这种闲事的人,也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情道歉的人啊。”
钉崎野蔷薇平时为人干脆利落,能用一句话说清的事压根用不上两句,爱开玩笑也喜欢时髦的东西,一向随自己的心意而活,对很多事看得很透,或者说不关心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现在她愿意冒着讨人嫌的风险来和神斋宫朝歌谈论这件事,自然也只是出于关心和好意吗,神斋宫朝歌怎么可能怪她?
“我也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做自己。”
她伸手,将钉崎野蔷薇垂在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温柔且亲和。
钉崎野蔷薇与她对视,透过那双眼眸,她看见了神斋宫朝歌眼里的坚定,顿时便知道她的心意了。
“好吧。”钉崎野蔷薇有些不情愿地说:“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到时候你也只能抱着我哭,我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五条老师。”
“哈哈哈,不会的。”神斋宫朝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