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荷绿的眼瞳锁定五条悟,傲慢地开口道:“我可是为了和他打一场,甚至不惜来到四百年后的世界。”
“所以这个机会我一定要争!”
面对鹿紫云一的当面挑衅,五条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道:“那你就等一等,等我和两面宿傩的决战过后,要是我没死我就和你约一架,要是我死了你就自便。”
五条悟是两面宿傩亲口承认可以与他单独对决的对手,鹿紫云一毕竟是后来者,武人最看重先来后到这件事,所以除非五条悟自愿让出比试位置,不然只能靠打。
但是嘛……
在场的人纷纷朝着鹿紫云一投向狐疑的目光:他能打赢五条悟?等太阳从西边升起那一天吧。
神斋宫朝歌的神情并不明朗,听到他们讨论这种话题,她既没有制止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定定地望着五条悟,在座的大部分熟悉她的都知道,这代表她已经生气了。
距离12月24日还有不少时间,既然外面有现成的劳动力,咒术高专的学生们终于可以留在高专好好休息,等待一个月后的决战。
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留下学生们是为了分配任务,接下来会持续一段时间的特训,既是为了提升学生们的实力,也是为了让五条悟稍微热身一下,当然,只有个别人选才能成为五条悟热身“运动”中的一员,其余的人各有各的任务。
等话题告一段落,神斋宫朝歌还要和夜蛾正道讨论高专的一些事,这些事和学生们没关系,于是他们便要提前离开。
虎杖悠仁拉着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五条老师,这段时间可以帮我训练一下吗?”
五条悟垂眸一笑,伸手勾上他的脖颈:“走走走,五条老师现在就能陪你练练。”
“五条悟。”
神斋宫朝歌在校长办公桌前,和夜蛾正道相对而坐,身体微微侧过来,看着五条悟。
“留下来,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大家可以准备准备补订阅了
第194章
五条悟身体一顿定在了原地,喧闹的人群霎时间一静,旋即脚底抹油纷纷逃离了现场。
虎杖悠仁动作僵硬地将五条悟的胳膊放下,秤金次在离开前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却是窃笑,好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啊。”
很快,人群顿时散得一干二净,夜蛾正道也从座位上站起,扔下一句“我去买饮料”就匆匆立场,那速度连五条悟看了都叹为观止。
障子门从外面被合上,五条悟彻底跑不掉了。
他对着门板静了几秒,接着脚步一转,步伐稳定地朝着神斋宫朝歌走去。
这件事本来就是瞒不住,五条悟当然知道神斋宫朝歌会生气,可心里也知道她肯定会在心中替他开脱,然后就这样一直闷着一团火,直到烧伤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如让她发泄出来燎他两下。
他走近对方,伸手触碰椅背,将神斋宫朝歌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在她面前蹲下,更好矮她一点点。
语气是罕见的耐心与温和:“怎么了?生气了?”
“你心知肚明。”神斋宫朝歌嘟囔着撇过头去,不想和他对视,下一秒却被强硬地掰了回来,硬是对上了那双眼。
“你哭了吗?”
话音落下,鎏金色的眼瞳泛出隐忍已久的泪花,苍蓝双眸顿时闪了闪,里面的柔情几乎将人溺死在爱河中,语气变得愈发温柔:“好啦好啦,不要哭了。”
他的手抚过神斋宫朝歌的发顶,传达出无限柔情:“这件事没有一开始和你商量,是我不对。”
五条悟也没有想过神斋宫朝歌什么时候会醒,做下这样的事也不算是突发奇想,就算他不去,两面宿傩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说会第一个杀了五条悟,就不会放任他在外面潇洒,早晚都得打。
神斋宫朝歌倒像是更加生气了一般,伸手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推开:“我气的不是这个。”
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说:“我是生气你竟然打算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他。”
五条悟什么实力,不管是他本人还是神斋宫朝歌都是清楚的,强虽强,却并不能算是毫无漏洞。
神斋宫朝歌必须留在高专维持结界,到时候五条悟的身边可能会有所有人陪着,但唯独不会有她。
在这种时候,并不是一个决斗的好时候,一旦他有个什么意外,现在的一切都会变得风雨飘摇,她急切地摇了摇五条悟的臂膀,语气可以说是哀求:
“难道不能让别人和你并肩作战吗?”
“朝歌。”五条悟的声音沉下来,透出些严肃,却没有那么冷硬:
“这是我唯一一次,可以证明我有多么努力的考验了。”
五条悟为了到达如今的实力,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一句“天赋异禀的天才”完全抹杀了他没日没夜的练习与煎熬。
在别人眼中,五条悟是“最强”的代名词,除此外,他身上还有“六眼”“无下限术式”等等的标签。
没有人在意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了多少年大脑不断被垃圾信息塞满,可这些共同构成了五条悟,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人也好,见证他的强大,欣赏他栽培的果实。
神斋宫朝歌抓起他的手掌,贴在自己颊边,皱着眉问:“我不可以吗?”
她的术式探取人的记忆如控制自己的手指,五条悟的苦痛,他的不甘、愤怒以及悔恨,从来没有一刻瞒的过她。
有她陪在他身边,还不够吗?
五条悟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流连,耐心地问:“那如果,你抛下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一切,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神斋宫朝歌沉默了,心中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
人的一生,除了爱情,当然还有其它追求的东西。
爱可以给一个人温暖,给一个人可以休憩的家,给一个人相伴一生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