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知多少岁月,迦楼罗此时的神情就像是一千年以前,他们还在【云宫】的时候,令人怀念。
天元的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既是怀念,也有一丝感慨,她叹息着说:“没有想到,一千年过去了,我还能将从母亲那得到的一切,接着交付给下一个人。”
“这就是,母亲说的‘传承’吗?”
迦楼罗闻言,眉眼也舒展开,说:“你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天元没有否认,事情坏到了这个地步,她眼见着就要被不知名的咒灵污染,但在她心里,除了遗憾以外,更多的竟然是高兴。
或许莲华当年也是这样吧,无尽的寿命终于到了尽头,风尘苦旅的人终于可以落叶归根,寻得一处栖息之所。
或许是觉察出天元的心意,那颗象征着她生命的巨树,枝头的树叶开始缓慢飘落,如雨滴一般、银白色的银杏叶落在了她的身上,被她拾起捧在掌心。
迦楼罗扶起天元,让她坐在巨树下,此时在他眼中,天元的身影逐渐与当年的莲华重合。
天元缓缓抬起头,她原本的身体早已瓦解,现在的躯体不过是方便沟通的媒介,等那污秽的咒灵顺着她的咒力流遍结界,她的意识或许就会彻底消失吧。
“既然这样,就让我把最后的部分送给你们吧。”天元望着树冠的顶端,那里流转着万千华光,是积攒了一千年的咒力与精密的结界术式,也是这处空间最后的保障。
紧接着,天元垂下眼眸,望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含笑说道:“让我们来叫小瞌睡虫起床吧。”——
作者有话说:我发了新的预收,有没有爱看古言的宝子啊,把我丢进收藏夹吧
第192章
【11月17日,咒术高专第四修炼场】
尽管学生们刚经历了一次可怕的挫折,不仅一直想救的伏黑津美纪忽然性情大变,变成一个古代术士【万】离开了现场。
而备受刺激的伏黑惠在这时被两面宿傩袭击,借由虎杖悠仁的一根手指被他成功逃脱,成为两面宿傩的新容器离开。
但高专并没有放弃挽救这两人的想法,而是在这之前,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解除五条悟的封印。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一帮人像引爆炸弹似的在防护墙后严阵以待,结果狱门疆里竟然从原地直接消失了,而在千里之外,五条悟成功从狱门疆中逃脱,来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羂索面前。
“欸~怎么这样?”
五条悟缓缓摘下眼罩,看着面前一脸不快的羂索,他的脸上、不,应该是夏油杰的脸上挂了彩,一条如蜈蚣般的疤痕从他的下颌一直蔓延到衣领下,让他原本就有几分冷漠的面容变得更加疏离。
而他的观众对此非常不满。
五条悟慵懒地开口道:“嘛、本来也是冒牌货,用他的脸做的表情也很恶心。”
他竖起两根手指,往对方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恐吓。
“有什么遗言就说吧,虽然不到一分钟我就会把他忘掉,但死者为大嘛。”
羂索冷冷地望着他,嘴边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看来你真的很想再杀他一遍啊。”
“你原来这么喜欢杀自己的朋友吗?”
他很明显是想要激怒五条悟,但五条悟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和他拌嘴,但羂索的话语确实非常令他不快:“是啊,虽然他死了但是他依然是我的挚友。”
“但是你这个渣滓,竟然把死去的人从坟墓里又扒了出来,你这么畜生你妈知道吗?”
话音落下,羂索的眼神微动,眸底闪出杀意,如锐利的刀锋。
还不等他回嘴,五条悟又故作惊讶的补充道:“啊,我忘了,不如我直接问你妈妈吧。”
随着五条悟的话,男人的身边逐渐浮现一道白色的身影——莲华最后的意识以及幻影。
身着白衣的女人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一头银发如她的双脚般漂浮在半空,莲华神情平静,即使面对着“背叛”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依然没有表露出类似厌恶的神情。
五条悟对祂说话,视线却仍然定格在下方的羂索身上:“那么,这位女士,你对自己的孩子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想说的吗?”
莲华没有开口,她当然知道五条悟并不打算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他只是为了反击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仅此而已。
但很快,两人的视线就被突然出现在房顶的另一个男人所吸引。
“喂喂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五条悟和莲华缓缓抬起眼,注视着站在屋顶上的人。
那是一个不管是他们中的谁,都非常熟悉的人。
黑发的男人脸上长着四只眼睛,黝黑的瞳孔中透着深不见底的蔑视,他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如俯视蝼蚁般俯视着这这两个他的敌人。
两面宿傩再次开口,这一回语气中的杀意更重了:“我说了,等我重归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要杀独角兽了你。”
五条悟当然没忘记这个战书,他湛蓝的眼眸不住地在男人的脸上扫视,才开口说:“惠,你怎么和前阵子长得不一样了。”
不仅多了两只眼睛,还忽然把头发梳成了背头,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壮了那么多?
“你偷吃蛋白粉了吗?”
“喂。”面对五条悟不着调的打趣,两面宿傩的反应还算是镇定,只是皱着眉打断,换成别人被忽视成这样,可能就要暴跳如雷了。
“哦,我还以为你本人会是脾气很火爆的类型呢。”
五条悟摸摸下巴,思索道:“原来你会动脑子啊。”
他不了解两面宿傩,至少除了外貌以外几乎是一无所知,原以为也会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没有想到他还是有两把刷子。
莲华并不意外,祂早在两人对话时就收回来视线,垂下眼睫当作自己并不存在,专心感应着什么。
嗯……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