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笙在霍川的怀里醒来。
她的意识先于身体苏醒,眼皮还没睁开,就感觉到了裹在身上的温热。
不是被子的干热,是人体带着心跳有生命力的暖。
霍川的胸膛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侧,重量刚好,不轻不重,她没有动。
她先是在心里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头不晕,嗓子也不疼,但浑身还是软绵绵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比昨晚好多了,至少不再冷得抖,然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微微侧过头,看到了霍川的脸。
他还是睡着的,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琥珀色眼瞳此刻闭着,鼻梁很高,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利落的直线。
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唇峰分明。
林笙看了他几秒,然后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霍川的睫毛动了动。
他的意识从沉睡的深处慢慢浮上来,感觉到了怀里的温度和手臂下方那具柔软的身体。
呼吸间是那股熟悉的、好闻的味道。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先在意识里确认了一下,昨晚的事是真的,不是梦。
他跳进海里救了她,她烧了,让他陪她,让他抱她,然后他就真的抱了一整夜。
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笙散落在枕头上的头,然后是她睡着的脸。
她的脸侧着,半张精致明艳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额头、眼睛和一小截鼻梁。
呼吸轻轻的,睡得很沉。
嘴唇比昨晚多了些血色,不是病态的苍白,但还是偏淡,像一朵被雨水打过的花。
好看,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好看。
他以前怎么没现她这么好看?
也许不是没现,是不敢看太久。
每次多看一眼,心里就会多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所以他每次都只看一眼,然后就移开。
可是今天他不想移开,她就在他怀里,他不用偷偷地看,不用假装不经意地扫一眼。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认认真真地、想看她多久就看多久。
霍川看得有些入迷了。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极细微上扬的弧度。。
门忽然被推开,没有敲门试探,直接就被推开了。
傅雪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脸上挂着准备好的笑容,嘴里的话已经出了口。
“林笙姐,你好点了吗?”
她的脚步顿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步都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