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又让村里警惕山中动静。
好在陈家村附近的山林里有不少的陷阱,就怕野猪群、狼群什么的从山上下来祸害村子和庄稼,特地挖出来防范的。
这些匪徒要是真敢从山上冲下来,先就得面对那些陷阱。
那些陷阱未必会让他们直接死去,但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毕竟陈家村铁匠的手艺真的很粗糙,做的那些钉板豁口很多。
加上庐山里头本来就潮湿,铁很容易生锈。
所以只要掉进陷阱里,被那个钉板扎一下——大概率就得感染。
而且恐怕还不好拔出来。
相信到时候如果真的生了这种事情,这些匪徒的惨叫声一定能给陈家村人起到一个示警作用。
去到牛坡村的时候,时锦一眼就看到,牛坡村有不少人家挂了白幡。
这些白幡就代表他们家里死了人,要办丧事。
整个村子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那股悲痛更是掩都掩盖不住。
苟村长家门口也一样挂了白幡。
时锦走进他们家大门之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能压住自己的情绪。
时锦还是见过几次苟村长的大儿子。
虽然对这个憨厚的汉子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也没有说过几句话,但其实那个黝黑、沉默又勤快的汉子现在都不到o岁。
这样年轻的人一下就没了,很难让人不唏嘘。
时锦很快就看到一晚上头白了一大半的苟村长。
苟村长虽然以前总是愁眉苦脸,走起路来也腰佝偻着,手背在背后,活脱脱一副小老头的样,但身上还是有一股精气神在的,看起来很利索。
可现在苟村长坐在那儿一言不,头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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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让人难过的事情,莫过于白人送黑人。
时锦竟然有些不敢看他。
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他。
因为好像在这种巨大的悲痛面前,什么样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最后时锦只是走过去坐在苟村长旁边,轻声问了两句:“棺材弄好没有?伤口缝了没有?”
棺材是身后事,肯定要弄好。
至于伤口缝好,是为了体面。
现在他们能为死者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两件事情。
苟村长抬起眼睛,看到时锦,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陈大嫂来了呀。我今天实在没精神说话——”
“你少说话。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时锦见不得苟村长这个样子,赶紧拦住他的话头。
苟村长说了句:“棺材就用的我的。伤口也缝好了,是他娘亲手缝的,缝得好着呢。”
时锦转过去一点,悄悄擦了擦自己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
至于更多的,时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在临走的时候跟苟村长的二儿子说了句:“劝着你爹吃点东西。我带来的芝麻粉,你给你爹直接加点水调成稠的糊糊吃就行。另外,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苟村长的二儿子叫苟春山,他看着时锦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忽然说道:“陈村长,我想给我大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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