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相原同学,请道歉吧?”
教导主任乐呵呵地说,俨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相原同学瞥了她妈妈一眼。
女人撕破脸皮:“你真要做得那么绝?别装什么清高!当初收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却不料教导主任波澜不惊,笑眯眯地拍了拍旁边的笔记本:“我这叫忍辱负重,赃款已经如实记录,择日便上送学校董事会,另外,相原女士,诽谤可是犯法的。”
“你!”
女人瞪大眼睛,胸口急促起伏几次,终于无话可说,无计可施。
相原同学似乎也看出了母亲无计可施的事实,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终于消失了。
很快,她再度轻笑,走向仁菜。
“只是同学之间的玩闹,闹这么大,不至于吧?”
“井芹同学,同学之间有点小磕碰很正常,既然是在学校生的,就在学校范围内解决就好,没必要广而言之,对我们都不好,对吧?”
“我承认我们之间的小磕碰有些过激,我很愿意跟井芹同学道歉,同时,也请作罢外界传播,作为赔偿,我们会支付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井芹仁菜攥着拳头,眼睛半阖,嘟囔道。
“啊,听起来很好啊,不仅得到了推荐名额,霸凌我的人向我道歉,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而代价只是放弃传播,听起来真的很好啊……”
云野悠微微一愣,总感觉有点熟悉。
相原同学眼前一亮,嘴角愈上扬。
“所以啊,井……”
“但是,我拒绝!”井芹仁菜厉声喝道,“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对自以为是的人说no!”
“什么?!”她瞪大眼睛,笑容僵在脸上。
“做错事,就有惩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被拒绝了?!
也就是说——
她瞳孔一缩,脑海里浮现出信息广播之后的未来,自己毫无疑问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家伙。
这种事情……
她不是没有见识过舆论的威力,群而攻之的消息犹如浪潮,轻易就将人碾压。在讲究“读空气”的日本社会中,作为“被审判的恶人”的她已然人间失格。
她胸口急促鼓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
“少在那里说一些自以为是的正论,你这家伙!还不是要依靠他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井芹仁菜不为所动,轻轻摇头:“是啊,但这只能代表我的弱小,并不能代表我是错的。他们帮我铺好了正确的道路,现在,该轮到你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了。”
相原急促喘气,此刻在她眼中,井芹仁菜的身子愈高大,几乎擎天,庞大的影子压下来犹如泰山,险些喘不过来气。
人间失格的未来在脑海里反复浮现,她的脸终于煞白了。
“那么,相原同学,请道歉吧?”
笑眯眯的教导主任补上了最后一刀。
审判的利刃高悬,相原同学抱手,咬唇,缓缓低头,看不清表情。
很快,她再次抬起头,面无表情,眉眼中带着撕破脸皮的狠劲。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道歉的必要吗?”相原同学冷冷地说,迈步踩向房门。
女人也如梦初醒,急匆匆跟在身后。
“那相原同学就得面临退学的处境呢。”
教导主任丝毫不慌。
“就是离开熊本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