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
她如遭雷击,指尖揪住裙摆。
是真没想过,那个冷心冷肺的陆知彦,会特意跑到老太太面前,主动解释。
那又怎样?
不过是陆知彦坦白本就该担的责任,难不成她还得感激涕零?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轻笑了声:“奶奶,您盼我生,还不如盼——”
“停,”顾辛华语气陡然转冷,眼底划过一抹嫌恶,“我陆家再缺子嗣,也不要来路不正的野种。”
温穗识趣噤声。
方才那句话,也有试探老太太态度的意思。
如果秦笙笙真怀了陆知彦的孩子,陆家会不会为了血脉网开一面,破格让对方进陆家。
结果老太太对血统纯正看得极重。
想到这,她心里泛起苦意。
陆家规矩森严,要怎么才能体面离婚?
温穗蹙眉沉思。
顾辛华也不催促,重新抓起鱼食撒向池中,看着锦鲤争相抢食的热闹景象,忍不住露出欣慰笑容。
转瞬,又被惆怅填满。
要是能多个小娃娃倚在膝头,陪着一起逗鱼多好。
纠结半天仍无头绪,温穗决定先放下私事,开口道:“奶奶,我伤全好了,明天就能回公司上班。”
“嗯。”顾辛华应了声,继续投喂锦鲤。
“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温穗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关于海运局的项目,温家有意参与,我也希望能为温家争取个机会。”
话音落下,一条肥硕红鲤猛地跃起,溅起水花吞走大半鱼食。
顾辛华眯起眼,目光从池中收回,落在温穗脸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温家的意思?”
孙媳妇向来与温家关系疏离,此刻却突然替温家求情。
她不信其中没有猫腻。
“是我的意思,”温穗迎着顾辛华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真心实意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温家虽然对我不亲近,但我始终姓温。”
顾辛华陷入沉默,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从港城回来后,这个孙媳妇像变了个人。
似乎不再满心满眼只有自家孙子,学会为自己争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这挺好。
但前提是,温她得守住陆少夫人的本分。
再怎么自由,也该把陆家放在第一位。
“你这段时间,怎么不给知彦发消息了?”顾辛华话锋忽然一转。
温穗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陆知彦,睫毛轻颤着敛下,平静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故意隔几天联系他,松一松这根弦,说不定他就会想起我。”
很少在老太太面前撒谎,她捏着手指,紧张感几乎要漫出胸腔。
亭子里陷入漫长寂静。
顾辛华垂眸盯着池中涟漪,不知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