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桉神色淡然:“小许总,我看人眼光还不至于那么差。”
这话显然没让许鸣则放心。
他与沈慕桉交集不多,但对方背景实力都在许家之上,才尊称一声大哥。
至于沈慕桉的私事,他确实没资格干涉。
闻言也不再劝,撇撇嘴,没好气地瞪了温穗一眼,催促司机开车。
透过后视镜。
他看见沈慕桉一改刚才的冷淡,那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眸泛起温和笑意,甚至主动开口帮温穗拎包。
温穗也没推辞,从副驾驶拿出个袋子递过去,两人之间的熟稔姿态刺得他眼睛生疼。
“哼!”
许鸣则重重冷哼一声,司机默默踩下油门,不敢回头。
这点小插曲温穗和沈慕桉并未放在心上。
送走沪城来的合作方后,温穗立刻投入项目开发。
她本就时间紧,忙起来更是连轴转,等抽出空回复消息时,美术比赛已悄然启动。
幸好作为特邀参赛者,她只需提交一幅作品。
陆昕昕得知温穗参赛,当即拉着她回陆宅。
一见到顾辛华,她马上搂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奶奶,我和嫂子都要参加比赛,您给我们找个老师辅导吧?”
“油画?”顾辛华盘着新得的佛珠,指尖捻过圆润珠子,目光疑惑地看着温穗,“我怎么从没听说你会画画?”
“小时候学过,”温穗实话实说:“爸爸以前是设计师,我跟他学过。”
顾辛华了然地点点头,又转向陆昕昕,挑眉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对油画感兴趣了?”
“上次哥嫂周年额,就之前我回家的时候提过,想让嫂子教我,”陆昕昕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连忙改口:“我是说,早就想让嫂子教我了,我真的见过她画画!”
她跟温穗关系亲近,温穗刚嫁进来那段时间,她经常往棠山庄园跑。
某次撞见温穗在窗边调色,画布上是半幅未完成的风景。
可等她走近,那画却不知何时收了起来,此后再未见过温穗动笔。
温穗眸光微闪。
原以为陆昕昕是为了学画找几口,听语气,看来是真的。
但她左思右想,始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露馅过。
顾辛华扛不住孙女撒娇,答应给她找老师。
不过老太太心里清楚,陆昕昕多半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真正的重心仍放在温穗身上。
她挥挥手让孙女去一旁玩,转而牵起温穗的手叮嘱:“我给你请的这位是画坛大师,你跟着好好学。不求拿多高的名次,至少把从前的本事拾起来。”
温穗自然明白老太太的用意。
自从上次被带去许家牵头的相亲局,她就察觉出老太太有种把她推到台前的想法。
老太太年事已高,无力掌管陆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
偏偏孙子又是个在情感方面糊涂的,她总得培养靠得住的自己人,不能任由孙子随性折腾。
温穗垂眸不语,心中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