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满眼盘算着怎么把温穗彻底赶出家门,进集团工作这事暂且放放。
坐在对面的陆二叔一直闷头扒饭。
此刻却忽然停下筷子,目光越过餐桌望向陆知彦消失的楼梯口。
他没加入聊天,指尖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敲,那声响落进沈明珍尖锐的抱怨声里,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温穗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打算回房间去找陆知彦问清楚麒臻芯片资料的事。
推开虚掩的房门,却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往里走,发现浴室没锁门,露出一条缝。
连忙收回视线在沙发坐下,目光无意扫过床头,那里放着她上次过来住落下的发绳,应该是周管家从客房找到,又拿回来放这的。
水声渐停,陆知彦裹着浴巾走过来。
温穗顺着声音抬眸,瞳孔霎时睁圆。
男人全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身体沾着雾气,发梢水珠砸进锁骨凹陷处,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过紧实腹肌。
半本协议
在人鱼线附近打了个旋,最终隐没进纯白色浴巾的褶皱里。
陆知彦随手扯过吹风机,暖风吹起时,臂弯处的青筋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充满欲色。
温穗眼眸黑白分明,最初那点震惊已经褪去,只剩平静。
她看着陆知彦,淡声问:“麒臻的资料是从贺霜团队拿的?”
“嗯。”
陆知彦并不意外她会猜到,但也没有和她多解释几句的想法,随意把头发吹得半干,就进衣帽间找衣服。
再出来,已经换上一套深黑色绸缎睡衣,领口松松垮垮敞开着,和冷白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温穗想追问他不是说过要帮秦羽进贺霜团队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把资料给她。
但见他这副倦懒模样又不想问了,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听到男人低沉淡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协议看完了吗?”
温穗这才记起,她还要找陆知彦签字。
“等等,”她说:“我把包放楼下了。”
“打电话让周管家送上来。”
省得她来回跑一趟,麻烦。
温穗觉得有道理,就拨通家里内线电话,跟周管家说包的位置。
只是两分钟后,她从周管家手里拿到托特包,就感觉重量不太对劲,连忙将里面东西全都一股脑倒出来,上班通勤用的东西散落一地。
包括那份离婚协议书。
当然,现在只能称得上半本。
原本装订好的协议书跟天女散花似的铺了满地。
陆知彦长睫低敛,见状微不可察地蹙眉。
温穗连忙蹲下身把散开的纸张合拢整理好,翻了翻,发现少的那部分是有关财产分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