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瞧她的眼神更嫌弃了,连看一眼都嫌脏,“当一个浪荡的女人,你很骄傲?”
闻鑫鑫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你们男人知道这样叫浪荡了?那为什么你们纳妾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很浪荡?”
“放你娘的屁,老子家中就一个婆娘,哪来的妾?”
“哦,那是因为你的地位不够高啊,知道吗?我爹一生纳了八十八个妾,一群女人硬生生逼死了我娘,还把我赶出家门,害我在贼寇群里长大。”
“所以你才长成这样浪荡的性格?”
“不,这不是浪荡,我爹说了,这叫潇洒,我娘不同意他纳妾,是不够爱他,我觉得他说得对,所以我在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张强爱我,他很大度,不介意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接话的男人一脸复杂,只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口屎,胃里作呕。
“你们一家都是烂人,唯一可怜的是你娘,不是你,你本可以有另一种人生。”
闻鑫鑫眼含期待,像是抓住了水中浮木:“什么人生?”
“收起肮脏的心思,和张强做一堆恩爱夫妻,脱离贼寇团伙,去山林隐居,我看那个魏生对你俩也不错,你们三个隐居过好日子也不是不行。”
“哦。”闻鑫鑫失望地看着他:“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装什么?你不就是想要多多的男人?是嫌两个太少了?”
“你不懂我。”闻鑫鑫冲他摇头,“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不是多多的男人,而是掌控,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三皇子吗?”
“……为什么?”
“因为他说,事成之后,他会封我为史上第一女官,女人当官啊,多潇洒,那时候,男人和金银财宝一样,会被底下的人当做贡品献给我。”
“女人不能当官。”
“为什么?因为我是贼寇出身?可据我所知,史上还有贼寇当皇帝的,我又不想当皇帝,只想当个女官,为什么就不行?”
“没有为什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女人不能当官。”
“哦,所以老祖宗也该死,若是他和我活在一个年代,我会趁他说出这个规矩之前,杀了他。”
“你已经疯了。”
“哦,那又怎样?”
衙役跟她谈不下去,转移话题:“还有什么要写的吗?”
言外之意,她该上路了。
“该写的都写了。”
说着,闻鑫鑫从袖中掏出一颗雪白的药丸。
衙役们以为是什么毒药,纷纷后退,却见闻鑫鑫往自己嘴里送去。
那药丸入口即化,闻鑫鑫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输了,我、我没有被你们弄、死,我是自己不想活了…”
强撑着无力的身体说完这句话,闻鑫鑫彻底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衙役生怕有诈,用刀背戳了戳她。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胸膛也不再起伏,衙役小心翼翼凑上前,拿起她写过的纸。
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没认真读过书、写过字。
只可惜他不认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只好动作轻柔地收起纸张,交给崔虎,和其他证据一起呈给县令。
“如果靠身体就能当官,享受无上权力,那么身体是我的骄傲,是我的武器,而不是我的耻辱。”
“如果女子和男子能力相同,但女子还多出一具躯壳可以作为优势使用,那么女子应该比男子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