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一脸的憔悴,嘴唇苍白。
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墨镜。毕竟昨天白天才被情人的拳头暴击过,青紫没有消退。
“何总监没事吧。”她问候了一句。
何美佳面无表情:
“叫我何美佳。我离职了。”
“恭喜。”
“陆小夏,你什么意思!”何美佳咬着嘴唇,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总觉得,何总监在职场拼杀这么多年,依你的能力,明明自已就可以为自已兜底,抢什么男人啊,你应该去抢男人的饭碗。”
陆小夏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
何美佳一时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几秒钟过后,再次看向陆小夏,她的脸上忽然平和下来。
她低头,若有所思。
从二十二岁那次初恋开始,到今年三十一岁。
十一年,两段感情,两个教训。
第一任,含含的爸爸,原本是她的上司,职务是客户总监。
那时她刚入行,懵懵懂懂,总是犯错。
那个男人对她很是关照。
在同时进公司的新人里,没人敢欺负她,他还总是把自已手里的客户资源分给她。
她犯错的时候,那个男人会替她出头,为她善后。
就这样,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把自已献祭了给他。
她知道男人离过婚,有过孩子。
但她不在意。
她可以为爱不顾一切,不惜跟父母决裂。
同居几个月后,她怀孕了。
明明那个男人很高兴,很体贴,可是在她怀孕四个月时,那个男人却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给她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几句话:
人已出国,从此山水不相逢。
给她留了两万块钱,让她自已去“把孩子处理掉”。
那时她已经辞职,全由男人养着。
她怎肯相信,男人会如此绝情。
疯了似的去公司找人,当然没有结果。
又辗转去他身份证上的地址去找人,也找不到。
最后在他带她见过的一个朋友那里,才得知他真的出国了。
他老婆在国外陪读,他去团聚,不会再回来了。
这样一拖就拖到了六个月,医院拒绝为她引产。
含含就这样来到这个世界。
这段感情创伤太大,她心里总压着一口怨气,想要证明自已值得被爱。
但是又因为带着孩子,她对自已在婚姻市场的价值产生了很大的不自信,所以在祁之海向她示好时,明知道他有家有室,儿子都成年了,她也几乎没有犹豫,跟祁之海滚到了一起。
甚至还认真分析过祁之海的价值。
跟原配感情不好,长期冷战,有钱有事业有地位,还有好几套房子。
她觉得自已有很大的赢面。
于是决定放长线,一定要钓到这条大鱼。
拿下这张长期饭票。
陆小夏刚才的话点醒了她,她自已明明很强的。
生完女儿的第一年,她就出来工作了。
她重新从一个实习生做起,一路高歌猛进,用两年时间,就干到客户总监,创下了最高的年签单记录,一年拿下十一个大客户。
她无人可依的那两年那么生猛,为什么一遇到男人示好,脊梁骨就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