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第二天爬起来时可谓头痛欲裂。
初次宿醉的感觉真是太差劲了,酒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碰为妙,伤情断智的。
醒酒汤摆在一旁,林久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估摸着是在照顾李从自。
李忘扁了扁嘴,她记得昨晚的事,李从自他根本是千杯不醉……
所以之前给林久讲述“爱”的时候,只是装醉来逃避问题。
师父怕林久真的问出来那句……
“你喜欢我吗?”
虽然李忘觉得,按林久师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出口此事。
“俩木人就耗着吧。”
耗着,耗一辈子,林久永远不懂,兴许期间就喜欢上旁人,被旁人开窍了。
李忘想了想李从自的心思,倘若真是这样,那师父也只会恭贺祝福。
这反而是他想看到的事。
两人中间隐瞒了太多事情,李从自此生都不知道提没提起过勇气,但从他决定动白月槐的那一刻,就绝对有了必死的决心。
……上次掌门大会毕竟是青云派理亏,不知道是吃错什么丹药了,明面上闹得这么难看。
也是因此,没影响到更多“老东西”。
有好些卡在八阶巅峰的老怪物,为了可能的那一日,将自己“封存”起来,到门派生死攸关时再出来。
李从自真打了动白月槐的心思,就是做好了面对这些东西的准备。
双拳难敌四手,若白月槐死了,师父的结局……
李忘幽幽地叹了口气。
罢了,不想了。
李从自这装醉,装一次就得装一辈子,老东西喝得比自己多多了,装头痛装难受可是得耗一桩心力……
修整一番后,她还得去看看自己拐回来的玉家人。
玉汐暖不知道修为几何,但迈入修仙路了,玉珩三阶,如果能都收为她李忘的护卫……
那么她得罪白月槐后,逃跑也有多点生机的。
当然,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李忘做两手准备,打算让玉珩盯紧李隐舟,必要时跟李隐舟一同离开李家……
李忘唇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意。
李隐舟去修魔了的话,玉珩跟着李隐舟一同修魔的场景……
她是很乐意看到的。
至于玉汐暖,李忘对她并不信任,只能做个后手,或者只是一着废棋。
她对玉汐暖身上的秘密更为好奇一些。
毕竟,玉汐暖作为“孽种”,母亲是那般蠢货色,自然在玉家族长手下讨不到好。
李忘甚至怀疑,她可能被当作什么秘法的实验品。
思至此,李忘揉着太阳穴,血管突突跳着,思虑过多,她头又开始痛了。
但她仍撑着继续想了些,西疆局势自成一派,玉家自成门派,垄断了西疆绝大部分的修行资源,所以也没有多少门派能建立起来,因而玉汐暖与玉珩都没有进入过门派,有没有可能,挂靠在残阳派下?
……这样出事儿了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逃不掉的。
李忘顿了顿,终究还是端起辛辣的解酒汤灌下去,随即面不改色地抬眼,望向无风自动的门:
“玉前辈。”
玉听娴从门外探出脑袋。
她看着李忘,眉毛向下撇:
“我也想喝……”
无论是酒还是解酒汤,都很久没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