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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第2页）

然后他撕开抑制贴的包装，看着说明书，一点一点地给甄珠贴上。

他的右手始终放在一个角度，那个角度，能让检测器对着甄珠。

数字勉强跳出来。

【5】

邬游愣了一下。

5？

那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环境内残留的信息素，都可以让检测器跳到5。

甄珠说的易感期，检测器上一个数字都没有，邬游没有说话，他把抑制贴按好，收回手。

甄珠画完了最后一笔，他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邬游，那张脸还是那样，妆容艳丽，眼波流转，但邬游看见的，是那张脸底下快要撑不住的东西。

甄珠笑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走出画室，门在身后关上，邬游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甄珠，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甄珠，你骗了我多少？甄珠……

邬游没有问出口，他只是走着，甄珠走在旁边，步子已经有点飘。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那妆容底下，是青灰色的皮肤。

邬游想起明昭然说的话，长时间应用lne，或者含有lne的伊凡烟——会出现幻觉、身体发抖、视力模糊，严重的会失明，会多器官衰竭。

会死。

那是最一般的结局。

邬游看着甄珠，甄珠还在走，还在和他笑，也还在抽他手里那支新的烟。

邬游忽然很想问他一句，但他没有问。

今天阳光真的很好，甄珠走在他旁边，像一具还在动的、快要燃尽的东西。

手工西装

邬游把甄珠扶上床的时候，手放得很轻，因为甄珠太虚弱了，不是那种画画累了的虚弱，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弱，整个人像一堆快要散架的骨头，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皮。

邬游扶着他的时候，甚至不敢用力，怕一用力，这人就碎了。

甄珠陷进床里，床垫软软地承住他，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他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张脸在卸了妆之后，苍白得像纸。

“谢谢啊。”他声音轻得很。

邬游没说话，他站在床边，看着甄珠，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转过身，开始收拾床边的杂物。

地上扔着几件衣服，有一件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面料很好，剪裁也很考究，一看就不便宜，估计也是手工西装，邬游拿起来，想找个地方挂好。

他看了一眼，手顿住了，但他没动声色，只是把那件西装叠好，放在一边。

“这些是谷院长的衣服吗？”他问，声音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