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酒杯,准备倒酒,甄珠忽然伸出手,直接把酒瓶拿了过去。
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邬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少喝点……”他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
甄珠放下酒瓶,“回去吧。”
邬游没动,“我怎么放心得下?”
甄珠看着他,“我不喝了,”他说,“走吧。”他把酒瓶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烟盒并排放在一起。
邬游收到逐客令,也预感到一些事,他点了点头。
“再见。”
甄珠已经闭上眼睛了。
“呵呵,再见。”他的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就随意垂在床边,没有再挥手。
邬游转身,走出去,他站在走廊里,还是没有立刻走。
他先站了几秒,看了看附近,没有选择电梯,绕到楼梯间走楼梯,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一层一层,密密麻麻,冰凉刺骨。
他想起那件西装,那件他叠好放在一边的西装。
那才不是谷秉仁的衣服,谷秉仁穿不上的,那件西装是裴初之的。
甄珠说谷秉仁不怎么来,其实来的人是裴初之,所以甄珠说你怎么能留下,甄珠还让他去拿酒,甄珠让他走。
甄珠在撒谎。
裴初之不仅来过,他们关系还非常特殊,那样凌乱的房间大概是谷秉仁不能忍受的,房间里却还有种种痕迹,偏偏裴初之的衣服在那里。
裴初之和甄珠……
邬游站在楼道里,手扶着墙,他是beta,所以闻不到信息素,如果他能闻到,他猜测房间里一定有裴初之的信息素。
他其实很想回去,想推开门,想问甄珠,想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甄珠对索菲娅的死不可能一无所知,甄珠现在的状况和裴初之有非常大的关系……
但他没有动,他回去也没用。
首先甄珠不会说的,甄珠一定会继续演,会继续撒谎,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其次,如果在这里,邬游遇到裴初之,就死定了,甄珠也催他走了。
邬游站在那里,汗湿透了后背。
注视
“看着我干嘛?还一直盯着我看。”
池虚舟一抬头,就对上邬游的眼睛,主要是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自己有那么值钱吗?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邬游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