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璃收回思绪。
容时凝眉思索,“所以你觉得所遇之人是君墨?”容时沉着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沉静。
乐璃没有接话,垂下眼眸,身侧的手,指尖开始无意识摩挲着。
容时的目光落至乐璃身侧的手,眸光幽微。
乐璃心下暗叹,好似卸了力,“我也不知。”接着,乐璃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她身体的疲累还未缓过劲来,眼下恼人的事情在她脑海中扰得她有些昏沉,坐下之际,目光落在容时得手上,微微抬头,眼睫扇动,容时低下头,望见乐璃仰着脸,唇角带上一抹为不可察的笑意。
“你是何时将这根线绑于我手上的?”乐璃的左手覆盖上自己耳朵右手,轻微摩挲着自己的右手小指,一想到先前容时在自己差点遭受凶兽的攻击和与苍的交手的第二天容时就准确地寻到了她,或许那时这条线就已存在。
“很早之前。”容时棱角分明的面庞,倏然褪去平日的冷硬,漾开一片温柔神色。
乐璃微微挑眉,“有多早?”
“认出你没多久。”
“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将它绑到我身上的。”乐璃从未感觉到这条丝线的存在。
容时一顿,耳郭出现一抹不同寻常的红晕,乐璃敏锐地将这一变化收入眼底,露出不解,“怎么?有何不能说的?”见容时的耳郭红得愈发浓烈,忍不住起了逗趣的心思。
“堂堂容时仙君,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乐璃打趣道。
容时轻咳了一声,好似在掩盖什么,神情竟变得有些不自然。
乐璃微微一愣,被说中了
“不会是趁我熟睡之时,偷偷系上的吧?”乐璃无心的随口一问,毕竟在话本中这是桥段。
而后,乐璃就听容时闷闷地嗯了一声。
“……”乐璃眨了眨眼,原来话本都是有据可依。
乐璃支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容时这般模样,倒是新鲜,容时羞涩的模样让她不觉回想起那个还被唤作陆宴初的人族容时……
不觉,脑袋有些发昏,困意骤然袭来。
容时低着眉眼,耳郭的红晕依旧,良久都未曾见乐璃有所动静,下一刻就听到乐璃匀缓的呼吸声,容时轻掀眉目,就见乐璃支着脑袋睡着了,清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容时唇角的笑意再也不加掩饰,轻轻抬脚,走了两步到乐璃跟前,颀长的身姿半弯,长臂穿过乐璃的脊背与膝窝,将乐璃轻柔地抱起。
睡梦中的乐璃感受到有人在挪动自己,鼻尖嗅到一股心安的梨花香气后,没有挣扎。
容时将其抱起,低下头颅,瞧着怀中之人,揽着乐璃的肩的骨节泛起粉红之色,轻轻滚了滚喉结,良久后,容时终于抬脚,朝着床榻走去。
……
“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女儿了?”君妄的声音自君墨的身体里发出,他薄凉的眼神朝前方的虚影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