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听到她醒了,在桌上筛了温水,穿过纱帘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盈娘接过杯子,小口喝着温水,又往后一靠,看着郑璟道:“也不知怎么,就是累的紧,睡了一两个时辰了。”
郑璟看她的小衣的衣袋滑落,用手帮她拉上,一下触及到她滑嫩的肌肤,忍不住摩挲起来。
盈娘笑道:“有点痒,做什么呢?我还要起来,去看看咱们女儿。”
“我已经看过了,她现下睡着了,你去做什么?难不成把她吵醒吗?”郑璟眼带旖旎的看着她,又双手扶着她圆润的肩头把她按下。
二人这么一折腾,到晚上才吃上饭,吃完饭,盈娘又很累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郑璟也陪着她休息,因为他已然打算上京,就有很长一段时候不在妻子身边,他巴不得多亲热一下。
到了次日,盈娘带璧哥儿过来邱氏这里,正好王玉茹也带了仪哥儿过来,小哥俩正在一处玩。
邱氏正问盈娘:“你弟弟昨儿回去了么?怎么不多玩几日。”
“他也是刚从湖广回来的,听说相公乡试得中,我爹让他过来庆贺一番,玩了几天了,也该回去了,我母亲祖母可都想他呢。”盈娘笑道。
“也是。”邱氏想到自己见到儿子回来,比什么良药都好。
王玉茹则对她们道:“家母马上就要六十大寿,想到时候请娘和弟妹们都过去作耍。”
盈娘当然表示要去,不过在去王家之前,她还得去一下郑璟的同科宁懋忠家中,宁懋忠年纪不大,但是儿女四五个了,这次是小女儿正好周岁。
上回郑璟听了盈娘的话,把那种嫉妒的情绪转化为一直提升自我竞争的心态,郑璟就发现其实自己也比宁懋忠有可取之处的。
就比方他很有自制力,也擅长和世人打交道,知道怎么得体的说话,乡试得中那日,他甚至能够和妻子亲热完,再去书房读书。
而宁懋忠之前有人强压着读书,如今志得意满,逐渐露出几分本性,可能是以前憋久了,爱吃酒,爱炫耀,说话不客气。
郑璟想自己若是真的当时听身边人撺掇,和他一较高下,反而落了下乘。
如今那宁懋忠妻女都接过来南京了,据说是有人送了一座宅子给他,郑璟想若是自己是肯定不会收的,想要走的长远的人,基本从一开始家里就告诫要洁身自好。
盈娘准备了一份贺礼,一把银的长命锁和四盒干果点心,她今日打扮的素雅许多,水蓝色的上袄,领口是一个金蜻蜓的扣子,底下同色绣百合花的马面裙,外面披上月白合领披风。
至于头发上就没有戴鬏髻,只梳了个圆髻,头上用珍珠排钗围一圈,一边插两根浑圆的珍珠簪,另一边则别一朵鹅黄小绢花。
盈娘让婆母照看孩子,她就先和郑璟一起过去了,说来也巧,宁解元的新宅子就在盈娘她们杏花巷的里面。
“璟郎,你看是不是很巧的?”盈娘掀开车帘问。
郑璟在外骑马,见她就这样水灵灵的探头问自己,他一下就被可爱到了:“是很巧啊,所以我就带你来,咱们不如中午吃完饭,就直接过来咱们家吧。”
盈娘欢喜点头,难得二人时光,她巴不得呢。
很快到了宁解元家,宁解元之妻宁奶奶年纪和盈娘差不多大,但是颇有些丰腴,很亲切的招呼她们吃东西,甚至还亲自下厨。
盈娘本来也是小镇姑娘,以前冯鲤不在家的时候,她和祖父母或者她娘常常吃这种家师傅烧的席面,但是来客龙蛇混杂,有的完全是过来攀附关系的。宁奶奶很苦恼,但是又没办法。
“你们怎么不跟门房说说,持帖子的才能进来。”盈娘道。
宁奶奶叹道:“门房是宁家二大爷,我们也不好说。”
盈娘想说这种事情哪能随便让亲戚做,但交浅言深,她也不好说什么。中午用完饭,盈娘就先告辞了,看到郑璟果然在门外等着,他二人去了盈娘的陪嫁宅子。
她这么一过来,就发现了变化,里面一水儿的花梨木的家具,精巧的很。
“这是何时备下的?”盈娘转过身去看郑璟。
郑璟就道:“上回岳母过来,你跟我说宅子里没有准备那些家俬,我就想不如我置办一套,可惜一直没功夫,近来我中举之后,应天府给我们这些举子都有赏钱,我就想着这里缺了。”
原来是这样,盈娘不可置信道:“璟郎,你真是样样都想着我。”
“应该的嘛。”郑璟又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
二人携手一起逛花园,盈娘让人拿了凉席帘子来布置了一番,又让人出去,闩了花园的门。郑璟既期待,又有些害羞,这是他梦中的场景,不曾想今日却实现了,他踟蹰的时候,盈娘已然对他招手了。
“傻子,这不是你最想要做的事情么?怎么又不来。”
第74章双章合一
“头发都乱了,你也真是的,一开始扭扭捏捏的,后来那般凶狠。”盈娘让郑璟拿着靶镜,她正在理着头发,马车还一晃一晃的,促使她有些不耐烦。
郑璟自知理亏,有些讨好道:“盈娘,对不住了。”
见他这般,盈娘心又软了:“过会儿,咱们要去娘那里接孩子回来,可不能让人看出端倪,你知道的,有些人在这个宅子里无事还要生非呢。”
有些人说的是谁,郑璟一听就知晓了,但他道:“如今最难受的怕也是她了。”
盈娘仔细咂摸这句话,又觉得极是,那些扯头花打嘴巴完全是小儿科,真正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是身份等级地位,那种无声无息的压迫。
邱氏永远坐着,几个儿媳妇都要站着伺候,即便邱氏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婆婆了,但是做儿媳妇的永远都只有听从。
除开身份,就是等级,现下大哥无论如何也重新选了官,郑璟已经中了举,马上进京若是得中,自然选官。
盈娘几乎不需要做什么,在族里甚至这个家里,地位就比她高了。那金月瑶心气如此之高,常常尊自己为菩萨,把人家都看作泥土,又怎么能忍受自下而上的区别对待,这些难受怕是就够她自己消化的了。
同理素桃,放出去原本是一件大喜事,恢复了自由之身,但是放出去后的生活肯定比不上原主家中,那么这样的落差,就只能自己消化,甘蔗哪里有两头甜的?
若真两头甜,就只能靠自己的奋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