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钟遥晚被忽然吹在耳畔的热风吓了一跳,扭头发现是应归燎后,气得直磨牙,“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从背后忽然出现!”
应归燎笑了笑,顺势拉着钟遥晚一起上楼:“走吧,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中部探探。”
钟遥晚被他拉着,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和酒保聊那么久,都说什么了?”
“他说星海迷航特别好看。”应归燎说。
星海迷航是应归燎想找钟遥晚一起去看的电影,可惜和游轮行的时间冲突了。
钟遥晚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等回去了就去看。所以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哦,我问了他这船上有没有闹鬼的传说。”应归燎终于肯老实交代了,“他说有的时候会有人看到晚上有个女鬼在船里晃悠,最近还有人说海底餐厅也闹鬼。”
“女鬼不是每次都出现在海上的?”钟遥晚脚步一顿。
但是转念一想倒也说得通。女鬼上次出现的时候,她脚下的浪涛正映着满天星辰,分明就是在暗示《浩瀚》,想要让他们发现隐藏在游轮中的罪行。
“对,”应归燎说,“而且我探了一下口风,他应该不知道船上有走私的事情。看起来知情人士应该有限。”
说话间,两人已经悄然来到游轮四层的员工办公区。既然怀疑女鬼与艺术品走私有关,这些办公室自然成了重点排查目标。
深夜的走廊静得可怕,偶尔从门缝透出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看起来一些办公室中仍然有人留守。
没有罗盘的指引,要在这么多房间中找到思绪体简直难如登天。
“早知道就不把罗盘给唐佐佐了。”应归燎小声嘀咕。
钟遥晚刚要说他马后炮,却突然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神经。
那瞬间,一股极淡的波动顺着空气漫过来,轻柔得像羽毛扫过皮肤,却精准地拨动了他的神经末梢。钟遥晚的耳垂有些隐隐发烫,耳钉中沉寂的灵力竟跟着躁动起来,像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流转进经脉中微微震颤。
“等等。”他按住应归燎的胳膊叫他安静,仔细感受着这股力量的牵引,“我好像……能感知到思绪体的存在了。”
这个发现让他既惊讶又困惑,毕竟之前尝试时还毫无头绪。
应归燎立刻会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在哪个方向?”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像条游鱼一般。钟遥晚闭紧眼睛,摒除杂念,任由那股奇异的波动牵引着感知。
当他再次睁眼时,指尖已经稳稳指向走廊的尽头:“在那儿。”
“走,去看看。”应归燎低声道。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摸向尽头,那间藏在黑暗中的房间是游轮上的财务室。
两人小心翼翼地扒在门口,确认屋里没有声音以后又敲了敲门,确定里面没有人以后,应归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银光的金属拨片,贴在门边的墙壁上。
灵力在他掌心中流转,像细流渗进海面,一点点钻进拨片里。银亮的拨片渐渐泛起一层荧绿色的光晕,连带着墙壁都透出点微光。
“这是……?”钟遥晚压低声音,好奇地盯着那枚古怪的拨片。
应归燎没有说话,他专注地向拨片中注入灵力,直到最后额角渗出细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才终于停下。
“呼……”应归喘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汗,声音中透着股脱力的沙哑:“这是可以影响电磁的灵契,我把游轮上的监控都黑了,前后一个小时的记录都会被扰乱。”他捏着那枚还在发烫的拨片,眉头紧锁,“不过船上监控点太多了,灵力耗损有点大。而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异常,我们得尽快找到女鬼的思绪体。”
钟遥晚心头一紧。此刻他们如同被困在海上的囚笼,虽然本意只是净化思绪体,解决安全隐患而已,却不可避免地要涉足这桩走私案。
一旦被发现,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将无处可逃。
“没事的。”应归燎似是看穿了钟遥晚的心思,他娴熟地撬开了财务室的锁,声音压得比呼吸还轻,“我们净化完思绪体就回去,把走私案的事情告诉陆眠眠,让警方安排人调查这事情。”
他侧身钻进财务室,月光顺着门缝在他肩头淌下一片冷白,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只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钟遥晚快开窍吧,别让佐佐姐太累了
监控
陈祁迟还想再说什么,唐佐佐就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六十四章监控
四层的监控室外,唐佐佐和陈祁迟正屏息贴在门边。
他们今天已经辗转调查了多处,先去了海底餐厅打探和苏武有关的消息,得知那个手头拮据的厨师,在发薪日那天神秘失踪了,从此以后杳无音信。
随后他们又试着去泳池打探消息,可是在泳池附近工作的工作人员年资都不长,别说命案,连三年前的旧事都没听过。
现在,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这扇门后了。虽然要从三年前的录像中捞出线索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总得一试。
陈祁迟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瞧,监控室里的两个值班人员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在他们眼里,大概和催眠曲没什么两样。
游轮上的摄像头多如牛毛,真有什么异常,也未必能及时钻进他们眼里。
他眯起眼,试图从屏幕的排列里找出些规律。
最上面一排是顶层的实时画面,往下依次是各层监控,整整齐齐、一目了然。可到了显示中层区域的屏幕时,排布却突然乱了套,像是被人随手打乱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