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二十双眼,沉默伫立。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不消片刻,灯光绽开,舞台乍亮,照清观众的脸,死一般沉默。
后台通道,脚步声被地毯吞噬。
后台帘布掀开,看清评委席上的人后,咲子嘴角微微上扬。
更衣室内,立式长镜透出大槻悠悠子的身影。
她对镜整理着装,不断侧身检查,眼睛却一寸不离长镜。
她忽然站立,镜中的双眼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雾。
“我不会放水,”她伫立镜前,瞪着自己,喃喃自语,“我会拿出所有,第一,是我的。”
透过镜子,看到昨夜。
月光下,她将退团申请挤入吉他包中。
镜中的黑夜挥之即散,再次浮现更衣室景象。
咲子,鼓手还有键盘手,三人站在一边闲聊。
没人搭理自言自语的她。已经习惯了。
她最近总这样,像在说服谁。也许在说服自己。
大槻悠悠子攥拳,眉头紧皱,目光如刀。
“这是最后一场,”她在心里说,“用全力,向自己告别。”
“走了,大槻。”咲子带着两人站在门口。
房门被她们推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长廊,铺着的地毯笔直,坚硬,像水。
水深则渊。
大槻悠悠子一语不,踏入未知的前路。
另一间更衣室,门被推开,星歌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
一里抱紧吉他,盯着一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郁代双手紧攥歌词本,目光似钉,钻入其中,歌词本颤抖。
凉倚靠衣柜,双手抱胸,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虹夏低头坐在一角,攥着鼓槌,机械式敲击空气锣鼓。
云野悠站在最里面,背对众人,一语不。
“外面来了很多人。”星歌站在门外。
虹夏抬头,勉强扯出一抹笑:“不是说,只有二十个能投票吗?”
星歌表情微妙:“是只有二十个能投票,但来的不止二十个。”
虹夏点头:“是吗”
没有问多少人。不管有多少人,她都要上台。
这时,手机振动,云野悠掏出,是e。
看清后,瞳孔颤动。
“走了,悠。”虹夏带着几人站在门口。
房门被她们推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长廊,却隐约透着光,地毯歪出褶皱。
云野悠回神,收起手机,抄起键盘,走了。
“拜托了。”
长廊外,云野翔端着手机,目送最后一个观众进入场中。
手机另一头,沉默两秒,老友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