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云层再度响起一阵闷雷,雨未停息,闪电划过窗口,卢帕父亲的脸照得清晰。
叹息之后,他低下头。
他身前的卢帕紧紧抿唇。
她想问父亲的叹息是怎么回事,想问他的腿上的那道伤疤又是怎么回事,可在看到自己父亲低下头的样子之后,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的眼睛?
卢帕抿着的唇轻轻颤抖,干脆也别过脸,赌气似的不看他。
“你妈妈怎样了?”卢帕父亲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卢帕声音闷闷的:“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在休息”
闻言,他虽然低着头,但肩膀低耸了些,大概松了口气。
父女俩沉默下来,只听得到窗外沉闷的雷声。
云野悠见况不对,上前圆场。
“您是卢帕的爸爸吧?”
他走到卢帕旁边,先声袭人吸引注意力。
“我是卢帕的朋友,云野悠,请您多多指教。”
卢帕父亲抬起头,看见一个面露笑容的男孩站在他跟前,朝他伸着手。
不由得一愣。
他缓缓握手:“你好”
他看了看卢帕,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孩,眼睛半阖,眼角的鱼尾纹也被牵动得深邃,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生硬点头。
见此,云野悠想“乘胜追击”,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道轻缓的推门声。
病房中走出刚刚的那位医生与护士。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了,”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插进白大褂里,“有情况请摁床头的铃声,佐藤护士会来帮你们的。”
旁边的护士小姐轻轻点头,显然,她正是佐藤护士。
“对了,五小时内不能进食。”医生补充道。
真是尽职尽责的医者啊云野悠默默感慨。
而卢帕和她的父亲显然非常焦急,只是点点头,甚至忘了道谢,就冲进了病房内。
看着两人很快消失不见的背影,云野悠轻轻摇头,捡起地上湿润的琴包,在向眼前的医生和护士轻声道谢过后,也走进了病房。
扑面而来的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点腥。病房格局方正,空间不大,却塞了三张病床,窗户的位置被大帘遮住,纹丝不动。
可能是为了隐私,三张病床被三张帘子隔断开来。
最里面的病床,戴着手术帽的女人压着床背蜷坐,云野悠前不久还在那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病床上见过她。
又看了看病床前嘘寒问暖的卢帕父女,他蹑手蹑脚走到跟前。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卢帕声音沙哑。
卢帕父亲挠挠头,说:“饿了吗?”
闻言,卢帕没有转头,听起来有些幽怨:“医生说五小时内不能进食”
卢帕父亲才哦哦几声,不再说话。
他们身后,云野悠放下琴包。
病床上的女人眼睛半阖,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轻声细语:“您是?”
云野悠微微弯腰,尽量也轻声细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