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阳阳咬牙恨恨地,“你再不走,我就要拿扫把打你了。”
“那我也不走,这事没了我不走。”
说完张涛就去小桌矮凳那坐着,还逗着在写字的家孝,“家孝,要不要舅舅教你写啊?舅舅可是上过半年高中的。”
家孝还没回话,就被妈妈怒吼,“家孝你快过来!不要去理那个赖皮狗!”
张涛回头怒骂道,“你骂谁癞皮狗啊?你个狗鸡巴人!你脑袋被鸡巴顶了啊来骂弟弟是癞皮狗!”
家孝听到给怒了,拿起手中的铅笔往他手背上一扎,“不许骂我妈!”
他给一手一个巴掌拍过去,气道,“你个没大没小的,老子是你舅,你还弄起你舅来了你,你要反天了?”
阳阳见到儿子被张涛打了,顾不得有客人来了,直接就抄起扫把冲跑过去,照着他头上打,“你还来打我儿子,我养这么几岁大,一次都没打过,你还来打,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张涛先是给抱住着头,挨了几下打后,就给落荒而逃了。
阳阳就把扫把丢一边,急切地去关心着儿子,摸着他的小脸,“痛不痛啊?有没有事啊?”
家孝作着坚强勇敢的模样,“我没事,我不痛,我不怕痛。”
“妈心痛死你了,那个杀千刀的癞皮狗,以后我见他一回打他一回。”
话是这么说,但阳阳心里觉得既然已经闹成这样了,张涛是不会再来了。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想,张涛在第二天晚上又来了,还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这次也不见他笑脸兮兮的了,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厚颜无耻地去拿了客人手中的炒粉,说,“这是我姐的摊,我是她弟,我想吃就吃,你们要吃就再去找她要。”
阳阳是想去打人的,但这会儿客人多,走不开,而且那两个客人是已经付了钱的,她不想去得罪了人,就赔着笑脸道,“我马上再给你们炒,马上就炒。”
张涛带着的这个年轻女人,是他目前交往一个半月的女朋友,叫小霞,已经住在一起一个月了。
小霞跟张涛是一个厂的,她人一进厂就被他盯上了,白白胖胖的脸看不出是家里穷的要辍学的,年纪很小又有活力,是跟着没读书的同学一起出来打工的,他就像对秀秀那样,甚至步骤都差不多,还少了请人搭线,请喝汽水请吃夜宵,说了些好听的话给拿下了。
他们开房睡过一晚后,张涛就去找了房子租下来,两人同居了起来,这一住让他的钱财流失的特别快,房租押金去了一截,买锅买碗买调料又去了一截,小霞还问他要了一条裙子和一百的生活费,再去一截,最后是每要睡一回,就要他十块钱,不给就不让他睡。
他给了那么几次后,就真的没什么钱了,前天晚上他忍不住说了一嘴,“睡一次就要给一次钱,你是小姐还是鸡啊?”
这一说不得了,小霞踢了他两下后,就给愤跑出了门,当晚就没回来睡,他不想就这么失去女朋友,少了一个做饭和陪伴的人,毕竟厂里伙食太难吃了,去找鸡婆的话,现在十块钱在这儿是找不到了,就是找到了也是老掉牙的,而小霞岁数小皮肤嫩呢。
所以,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张涛是低三下四地求爷告奶地给哄了又哄,还送了一个银项链才总算把小霞哄好了回租房,可就是这么一来,他是真的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了,他现在干的这个小厂不像双联厂正规工资高,这里一个月就三四百,他也不好意思去找张二棍借钱了,人家帮自己的够多了。
可这眼下又要交房租又要给生活费的,把他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转来转去就给想到了他还有个姐姐在这摆摊呢,就把过去的不愉快放下了,去找姐姐打算借点钱把眼下的急给对付掉。
但他没想到他都来主动示好了,姐姐阳阳却一点也不下台阶,对他是吹胡子瞪眼,还冲着自己发脾气和殴打,让他下了狠心,想着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你骂我是赖皮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真正的赖皮。
然后就发生了阳阳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张涛和小霞就在摊桌上拿吃拿喝,来两个拿一个,吃几口就给放一边,拿下一个的,说话全是这是我姐的摊,我想怎样就怎样,有的人没理,只是让她去重新做一份,有个人气不过,和他们吵了起来,他们就索性地摔了盘子摔了酒瓶,大言不惭道,“我家的东西,我想摔就摔,想摔个稀巴烂就摔个稀巴烂。”
这下阳阳再也不顾有客人在了,拿着扫把就去打张涛,怒叫着,“我没有你这样的弟,你滚,滚远些!”
小霞去帮着自己对象的忙,把这里的桌子凳子全给掀了,拿了个小凳子就去砸阳阳的后背,她被一砸,就回身去打小霞,又被着张涛拿着凳子砸背。
阳阳的前后被两人夹击着,家孝看不下去妈妈被打,就去把张涛的腿抱住,往他小腿上用尽全力地一咬,他疼地嗷叫了一声,把家孝给踹开了。
这么一打起来,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戏的居多,可也有那么几个人,把他们给拦住了,一人拦到一边,切断了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