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真的会让我非常恶心。
可即便恶心,也不得不挂水。护士的动作很快,她用蘸满碘伏的棉签在我的手背消毒,用过的棉签刚丢进垃圾桶,黄色皮筋就拴紧了我的手腕。
啪啪啪!
她在我的手背拍了两下,皮肤下青筋就若隐若现。
把白色的胶布粘在衣袖,她剥下包裹着针的塑料套,药水从针口流出,我死死盯着针头。
明明害怕,却还是得盯着才行,如果不确认她是怎么扎进体内的,我会非常不安心。
南絮同学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有点想甩开。
“你怕的话闭眼不就行了。“
“我说了不怕。”
护士就在眼前,要是让她知道17岁的孩子还害怕挂水,这也太丢人了。
“好好好。”
她也看向了针口。
针口逐渐靠近皮肤,我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随着一阵冰凉,针却扎进了手背,血通过皮管,开始回流,这样的场景真的无论看几次都会恶心。
“不疼吧。”
南絮同学笑嘻嘻的,我踹了她的小腿。
“你很烦啊。”
“好啦好啦,要玩些什么?”
“你不回去吗?”
“回去干嘛?”
“挂水要花很长时间,你可以去做些自己的事。”
三瓶水,至少要两小时才能挂完。我不希望南絮同学在我这浪费时间,我还没有懦弱到挂水也需要人陪。
“可是回去也很无聊,虽说是有作业,但是才寒假的第二天,休息一会也好吧。”
“那要干嘛。我啥也不能干。”
她要是走的话,我打算睡一会,但是她不走,和她一起也挺好的。
“说起这个,冬雪,你昨晚几点睡的?”
她忽然严肃起来,用身体逼近着我。
昨晚,我记得是两点多吧,因为怎么也睡不着,就起床看了会书,结果越看越入迷,回过神来已经困到不行。
南絮同学的表情,让我有点不想告诉她,总觉得她会生气。说到底,她拒绝我后,以我们的关系,熬夜根本就不需要向她报备,但就是会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
不可以撒谎,这是和她的约定。
“两点多。”
“你是几点和我说晚安的?”
“十点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都不会熬到那么晚。而且,怎么可以不盖被子就睡觉。”
“很困啊。”
我假装义正言辞,明明只是南絮同学,凭什么吼我。
“再困,也得洗完漱换好衣服睡觉。”
“哦。”
她握住我的右手,稍微用了些力。
“我很担心哦,我早上十点就开始找你,你一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啊!不应该这么说的。
我意识到了失言,赶忙看向身侧,她盯着膝盖,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早上联系不到冬雪,我真的很害怕。不管是升学还是什么,我都一直在努力,虽然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是至少有那种把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可,意外这种事,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