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瞪圆了眼睛,虽然她就是这样让人摸不着脑袋,但我还真不讨厌江一里,只是她偶尔靠近南絮同学让我不爽。
我咬着牙齿开口。
“不讨厌。”
“那就我们以后三个人一起玩吧,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们牵着手或是抱着。总之,雪雪要是不讨厌我就和我一起玩吧。”
我彻底无语了。
一起玩,还真的不好拒绝,更何况我和南絮同学本就计划几天后再一起出来玩,可发生这样的事后,一起出去会变得奇怪吧。
瞪了一眼南絮同学,她挠着脑袋正要开口,忽然就瞪向自己的手,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输液器尖端似乎带了些红。
南絮同学冲着配液室举起手。
“护士!回血了!”
急促的脚步响起,我扭过头去。
好恶心。
每次看到这个场景我都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下意识地就会去想那种从自己体内抽出血的感觉,那是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剥离的强烈失落感。就像是胃中有只江一里在乱窜,我有些恶心。
身边伸来一只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手心是对着我的,那就说明这只手是右手。如果是右手的话,那就不是南絮同学的手,因为她的右手正吊着水。
这是江一里在递水给我,我轻轻看着她的微笑接过水来。矿泉水瓶是温的,说起来她昨天也是找来了温水,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毫无脑子,但却意外的很细心。
确实,她跳舞也好,唱歌也很好听,就连画画也不错。在班上她待人也很温柔,也从来不去欺负人,虽然说话很不经过大脑,但那些胡言乱语却意外得让人生不来气,只会让人觉得,啊,江一里果然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呢。
我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所有举动都从未带有恶意,江一里总是那么单纯,单纯到即使是我这样的人都不会去欺负她。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和她分享南絮同学。
温水入怀,胃好了一些,我递回水瓶。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玩,但是你不许碰南絮同学,也不许和她离开我的视线,更不可以和她单独瞒着我做一些事,如果这样也能接受,那我也没意见。”
“原来雪雪,是这么强势的人啊。”
说起来,除了姐姐和南絮同学,我还未对别人如此强势,在外面我只会对别人敬而远之,只会说必要的话。
因为只要彬彬有礼且保持距离,那就和一切都不远也不近。
“不许叫我雪雪,叫我冬雪。”
“好的,但是冬雪真的好帅。啊,对了,絮絮,过几天出去玩吧。”
南絮同学刚换完水,她似乎也对回血心有余悸,拍了拍贴着白色胶布的手背,她看向江一里。
“去哪?冬雪可以吗?”
我长叹一口气躺上椅背,都那样说了,不去也不行了吧。
“去哪?”
“金鹰,我要去那表演,我看了网上国外有很多街头演出,但是国内却很少,絮絮不是会吉他吗,我可以去弹钢琴哦。”
南絮同学坐直了腰。
“你指,街头演出?”
“是啊。不是很好玩吗?”
“可是,我弹得不是很好。”
“这种事,只要开心就好啦。”
江一里这样说着,就要打开矿泉水去喝,我忽然想起那个我似乎刚刚才对嘴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