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几乎从身体溢出,心跳像巨鼓一样,我感到呼吸困难。
我很害怕,害怕到无法思考。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我不想记住,又或许是时隔太久。
总之,当姐姐的尖叫把我唤醒后,母亲已经抱着头倒在床头柜下,姐姐瞪着我,父亲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我,举着双手,站了好久。
是我推的吗?
还是爸爸推的?
又或者是妈妈自己撞上的?
谁也说不清,因为当时很乱。
但是从医院回来后,我成了母亲的发泄口,母亲一口咬定我要杀了她。
南絮同学,我的手,或许粘过血哦。
冬雪靠着岸边的围栏,在我胸前摊起手,我接过她的可丽饼和我的一起放到一边,站在她的身前,头发在从江面吹来的风中轻轻摇晃。
有些冷了。
“你的妈妈,伤的很重吗?”
“父亲在之后说只是擦伤。问题不在于伤势,而是在于是不是我推的。”
她转过身,把手撑在栏杆,半个身体探出边缘,远眺着江面。
江上的远处有着轮船,正慢慢驶向与天边融合的水平线。
我抱住了冬雪,从她的身后,把脸埋在她的头发之中。
“冬雪,虽然这么说很无情,你或许会认为我是个坏人,但是我很笨,现在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冬雪的身上很香,刮过的风也很凉。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推了,我不是你的家人,至少现在不是,所以你的妈妈怎么样都好,我只知道她对你冷暴力了很长时间。”
“她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与我有关的只有冬雪的事。所以,你要和母亲和好,我就陪你和她和好,你不想和好,我也会和你一起反抗。”
“至于冬雪,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冬雪,不是那种会去把人推向桌角的人。”
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所以冬雪无论有没有推,都不重要。即使冬雪真的推了,她也不可能是故意的。
她应该只是想拉开父母。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成了那个一触即破家庭的突破口,无数压抑的情绪涌上冬雪的身边,她一定很孤独害怕。
虽然这么想很过分,但是,她妈妈的绝症,是不是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呢?
是不是她的母亲也认为是老天爷对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惩罚,她才会开始忏悔呢?
又或许,她早就想忏悔,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絮同学真的会被骗得倾家荡产哦。“
“以后结婚的话,也是你的家产哦。”
她用脚跟踩了我的脚。
“是你拒绝的吧。你还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