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更加焦虑,我到底,在急些什么呢?
世界在傍晚时朦上一层灰,一座公共厕所只有两间,此时都在使用中,我和南絮同学等在门口,小学生嬉闹着从我们身前跑过,带着孩子的阿姨骑着电动车从跟前呼啸而过,行驶着无数量轿车的公路远处,是不断下沉的夕阳。
“咔哒!”
锁开了,一个人用纸擦着手走出,南絮同学像是被人追着一样躲进厕所,我跟在她的后面走入,那个人瞪着眼睛目送着我们进入厕所,我走进后把门上锁。
“冬雪?你进来干嘛?”
“南絮同学,一个人可以吗?”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和手上的束线带,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吧。”
她穿的不是裙子,更别说外套是披在她的身上,光是蹲下,就会弄脏衣服了吧。我把外套从她的身上取下挂在手肘,指了指她的衣服下摆。
“要我,帮你脱吗?”
“不不不,当然不要。”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你快点啊,被人看到待得久了,会被怀疑的吧。”
“那你,别看我。”
“我就要看。”
抱着她的衣服,我对着她蹲了下来,这个隔间不大,两个人刚好可以填满。
“冬雪!”
她皱起眉来,撅着嘴躲脚,我噙起微笑,理着额前的头发抱着衣服转身。
“知道了知道了。”
身后终于响起急促的悉悉索索,我不再逗她,据她第一次说要上厕所已经过了有半小时,她应该很急了吧。鞋底在地板摩擦,刺耳的“沙拉沙拉”填满厕所,1秒钟,2秒钟,5秒钟,10秒钟,四下突然静了下来。
“冬雪。”
“怎么了。”
我假装转身。
“别转身啊!”
我停了下来。
“你能,把耳朵堵上吗?”
“我手里还拿着衣服。”
“堵上吧,冬雪,不然,我实在,不好意思。”
“你还真是麻烦呢。”
我堵上耳朵,虽然说是堵上,但还是可以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我无法抑制自己不去想现在南絮同学的样子,但是一旦脑中映出她现在可能的形象,脸就有些发烫,过了一会,她拉了拉我的衣摆。
“纸。”
“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不再逗她,把口袋里的纸向后递到她的手中,但过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她说要走的消息,她似乎站了起来,我配合着她的节奏也站起身,悉悉索索又响起来,但是很久都没有她说可以走了的话语流出。
衣服被拉了拉,我没有回头。
“怎么了?”
“我,提不上。”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