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玉阶,灯影染赤。
宇文策挥刀格挡,怒吼:“中计!撤!”
但退路已被断。
玄乙率二百鹰扬,自殿后两翼包抄,
短弩、长刀、锁链,招招致命。
殿内琴声复起,
崔昭端坐如初,指尖翻飞,
音符化作刀光剑影。
叛军死伤过半,余者被压至丹墀。
宇文策负伤,仍狂笑不止:
“崔昭,你以为赢了吗?”
崔昭不答,只抬手,
鹰扬卫以铁索穿其琵琶骨,拖入暗牢。
含元殿外,雪落无声,
血与雪交融,像一幅凄艳的画。
四月廿九,黎明未至,太极宫四门大开。
叛军残部以为得计,蜂拥而入,
却现宫中空无一人,
连守夜的太监都不见踪影。
他们穿过嘉德门、朱明门,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踏入含元殿广场。
轰然一声,
四面火墙拔地而起,
火油泼地,烈焰冲天。
含元殿,这座见证大唐荣耀的巨殿,
在火光中化为火炬。
叛军被困火海,
惨叫、哀嚎、哭喊,
被风声撕碎,被火舌吞噬。
长安百姓远望,
只见夜空被烧得通红,
以为天罚降临,纷纷跪地。
崔昭立于丹凤楼,
红衣猎猎,眸色如墨。
她抬手,火墙更烈。
“烧吧,
烧尽旧日门阀,
也烧尽最后一点侥幸。”
四月三十,拂晓。
玄乙押着宇文策至丹凤门。
昔日郎将,如今蓬头垢面,
琵琶骨被铁索穿透,每走一步,血滴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