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瓶递到唇边,却现酒已经空了,只剩一滴挂在瓶口,像不肯坠落的星星。
仇先生,那明向前走两步,停在距离他一米处,如果您执意跳,我可以给您做人体缓冲,但我体重公斤,骨骼承受力有限,大概率一起死。两份死亡赔偿,我家人会亏,您的狗也没人喂。
她顿了顿,补刀:——您养狗吗?
仇棱被她逗得笑出声,笑得肩膀直颤,脚下一滑,碎石屑哗啦啦坠下。
那明眼皮都没抖,只是右手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藏在楼梯间的小六悄悄探出摄像头,红光一闪,记录完毕。
操——
仇棱猛地蹲下身,双手抓住女儿墙,指节白。
死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疼。
疼让他清醒。
他回头,看见那明还站在原地,像一盏不闪的红绿灯。
你赢了。
他喘了口气,把空酒瓶冲她晃了晃,酒没了,还有更带劲的吗?
那明伸手,掌心躺着一枚金属小瓶,上面贴着打印标签:
【年拉菲,复制版,保质期h】
管够,但得先签安全声明。
仇棱盯着她,忽然觉得三十三层的夜风没那么冷了。
行,那我不跳了。
他单手一撑,跳回内侧,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血珠立刻从脚底渗出,他却像感觉不到。
你陪我堕落?
那明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边缘彻底拉开。
可以。但堕落也要讲效率——
她抬手,一张对折的a纸拍在他胸口,请排好日程表。
纸面抬头:
【仇棱先生崩溃预约表】
【时段】:o:oo-o:oo(已约满)
【备注】:可追加自残项目,需提前o分钟提交道具清单
仇棱低头,看见自己血脚印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极小的红花。
他忽然俯身,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沙哑:
那明,是吧?
记住,我不是被救,我只是还没玩够。
那明任他靠着,目光越过他耳侧,看向远处城市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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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她轻声说,我时间多,陪你玩。
风停了。
三十三层之下,车流依旧像滚烫的银河。
只是今晚,银河暂时收起漩涡,放过了那个想跳下去的人。
回到天台中央,那明松开他,蹲下身,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卷止血绷带。
仇棱脚底的血已经汇成一条细线,沿着玻璃缝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