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长孙皇后早逝,父爱严苛,他缺「认同感」
于是苏青禾提出两步棋:
让李治「看见」武媚的「教学能力」——女子亦可为良师
让李治「用到」这份能力——把掖庭夜校变成太子内坊的「参考案例」
实施工具,正是已厚达两百页的《掖庭杂录》。
太子内坊,位于东宫西侧,藏书八千卷,却缺「实务教材」。
侍读学士张柬之(时年三十七,尚未名震天下)最近正头疼:
李治被要求「月内通晓度支、漕运、宫市」三事,可老臣们给的教材全是宏观之论,十六岁少年听得云里雾里。
机会,来了。
苏青禾先让夜校学生——宫女小蛮的兄长,恰在东宫做书童——把《掖庭杂录》第一册「误」落在内坊庭院。
张柬之拾起,翻开仅十行,眼睛一亮:
-桐油涨跌分析
-炭柴用量与节气关系
-宫女人口、月钱、疾病统计表
「微而见着,实而可循!」他如获至宝,立即呈给太子:
「殿下,此物或可作‘佐读’。」
李治本对宏大说教厌倦至极,一见《掖庭杂录》,竟读得津津有味:
「原来掖庭每月消耗炭火九千四百斤,隆冬比仲秋多三成;
原来宫女月钱被扣‘管教费’竟达一成五;
原来……女子也能算学精准,逻辑分明!」
少年太子心里,某根弦被悄悄拨动。
消息传回掖庭,是夜。
更鼓二响,武媚悄悄来到后院井台——她与苏青禾约定的「信号地」。
月光下,井水如镜,映出两张同样年轻的脸。
「他看到了。」武媚声音低而快,「张柬之问是谁人所写,我‘惶恐’回答:‘才人闲暇随笔,不及大雅,恐污尊目。’你猜他怎么说?」
苏青禾挑眉。
「他说:‘殿下属下,正缺如此务实之才!’」
说到这儿,武媚再也掩不住唇角上扬,「姐姐,我这是……被当成‘老师’了?」
苏青禾把一本新手稿塞给她:「那就把老师当到底。」
封面写着——《东宫度支三十问》。
内容:
如何用「表格法」核算东宫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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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鱼骨图」解析漕运迟滞
如何用「病例格式」记录地方灾情
末尾,附一行小字:
「若殿下有疑,可遣掖庭武才人答疑。——掖庭夜校谨上」
武媚抚过那行字,指尖微颤:「你确定……要我直接对太子讲学?」
「不是讲学,是答疑。」苏青禾纠正,「前者张扬,后者藏锋。你要让他习惯:有问题,先想到你;有难处,先来找你。」
她抬眼,望向井口上方那一线夜空,声音轻得像对风诉说:
「蝴蝶翅膀已经扇动,飓风成型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要做的,是让风眼……落在我们头上。」